，隨即響起陳樾略帶嘲諷的聲音：“陸老師？真是無處不在。怎麼，你成立驚濤製藥的代言人了？還是，沈家現在是你在主事？”
“沈董的生命安全高於一切。”陸沉舟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你提出的要求，觸及的是法律底線和司法程序的核心。這不是星晚，也不是驚濤製藥能夠達成的。強行要求，隻會讓局麵徹底僵死，對急於脫身的你，同樣沒有好處。”
“局麵僵死？”陳樾冷笑，聲音拔高，“僵死的代價是沈長風的命！你們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責任的分量，我們都很清楚。”陸沉舟不為所動，語氣依舊冷靜，“警方的追捕力量正在以你為中心收網，拖延的每一分鐘，都在增加你暴露的風險。與其在不可能的要求上僵持，不如我們談談更有操作空間的方案？比如，你能否提供一些關於毒素的線索？哪怕隻是可能的初期反應特征？這能讓醫院進行更有針對性的監護，爭取寶貴的時間。同時，幫助你離境脫身已經在按要求準備，但這需要更多時間才能確保萬無一失，避開警方所有可能的監控。”
“更多時間？” 陳樾的語氣充滿不屑和嘲弄，“我精心研製的東西，豈能是你們能輕易查出來的？別做夢了！至於沈長風，你們愛怎麼監護怎麼監護，以他的身體狀況，能不能熬過 24 小時都是問題，好自為之！”電話再次被掛斷，忙音空洞地回蕩著。
星晚走到窗邊，瘦削的肩膀繃得筆直，父親沈長風微弱的呼吸聲是這寂靜裡唯一的律動，此時卻如同懸在刀刃之上。“24 小時……”她低聲重複，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她轉過身，臉上是一種近乎決絕的表情，“陸沉舟，繼續拖住他，我需要和顧隊通話。”陸沉舟立刻撥通了顧臨川的電話，將手機遞給星晚。
“顧隊，”星晚的聲音透過電波，“似乎，陳樾篤定我們無法快速解析毒素成分，態度才這麼強硬。”
顧臨川緊盯著屏幕，觀察信號追蹤情況：“星晚，信號範圍很大，獲取精確位置還需要時間，陸沉舟那邊怎麼樣？”
“陸沉舟在周旋，陳樾很焦躁，他享受這種掌控感，也急於脫身。”星晚回望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毫無知覺的父親，“顧隊，他要求你帶著鄒曜明去老木材廠，這是陷阱，絕對不能去。”
“我知道，他想一箭雙雕，引我入甕。”顧臨川深吸一口氣，“醫生那邊怎麼說？”
“醫生團隊還在篩查，但針對未知神經毒素，無異於大海撈針。他們隻能儘力維持，爭取時間。”
病房裡，星晚的手機再次震動。她與陸沉舟交換了一個眼神，陸沉舟點頭，沉穩地接起，再次按下免提。
“陸老師，沈小姐，時間可不等人。”陳樾的聲音顯得有些不耐煩：“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離境通道準備得怎麼樣了？顧大隊長動身去老木材廠沒有？”
“陳樾，”陸沉舟刻意避開關於顧臨川和鄒曜明的問題，“離境通道的複雜性遠超你的想象。要完全避開警方布下的天羅地網，需要極其周密的安排，絕非幾個小時就能完成。倉促行動，隻會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你想要的，是 ‘絕對安全’，不是嗎？這需要時間。”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一種循循善誘的真誠：“與其在不可能的要求上僵持，浪費寶貴的時間，不如我們務實一點。你能否再考慮一下，提供哪怕一點點關於毒素的線索？這不會影響你的脫身，反而能展現你的誠意，讓我們更有動力去全力保障你的安全。沈董的生命體征目前還算平穩，我們多一分了解，就多一分應對的把握，也能為我們雙方爭取到更充裕的操作時間。”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然後再一次被掛斷。
指揮中心裡，氣氛緊張得幾乎要凝固。程小雨額角滲出汗珠，猛地抬頭，激動地喊道：“顧隊！最終確定，信號源在西郊的物流中轉站，與老木材廠相距不到一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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