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安靜，主仆兩人在沙發前停頓稍許，最後宿莫猶豫道：“……不叫了。”
遊戲內事情明顯還未結束，下線前臻哥好似還有其他事情好忙，現在叫醒隻會給對方帶來麻煩。宿莫站立著，低頭看著靠坐在沙發上的鬱臻，心裡已然思索到另外的問題上……
家裡沒有客房，要讓臻哥睡在沙發上嗎？
可是對方還連接著遊戲，用的是頭戴式款，不知道有沒有其他設置，貿然移動也不太好。
樂樂偏頭看著自家主人，“宿莫？”
宿莫道：“好像隻能睡沙發了，樂樂把沙發調低調平。”
樂樂接到任務馬上行動，家裡的沙發是智能款，為了方便宿莫隨時休息，細微的調控過後能當成床使用，它餘光掃到宿莫，出聲提醒道：“宿莫，你休息。”
“沒事。”宿莫在樂樂調沙發椅背的時候過去扶著鬱臻，角度的問題，他隻能坐在沙發上，從側麵調整鬱臻的坐姿，讓他平穩地靠在椅背上。
等沙發調平了，宿莫餘光瞥到鬱臻的腿有大半還在沙發外邊，又隻能讓樂樂幫忙。
“抬下這邊，對對對，輕一點，別吵醒他。”
“樂樂，回屋拿個枕頭，我櫃子裡有個備用的……”
等忙完了，宿莫已經出了汗，坐在旁邊微微喘著氣。
樂樂拿來了枕頭，機器人不費吹灰之力就扶住了鬱臻的頭，將枕頭塞了進去，一切工作就緒。
宿莫看著樂樂，不由得有點羨慕，他鍛煉再好，體質不好這點也是硬傷。
時間已經很晚，樂樂見狀道：“宿莫，已經是01:25，你該休息了。”
這個時間點已經超出原來睡覺時間兩個多小時了！
“你幫我拿下藥，一會就睡。”宿莫小心翼翼地拉開旁邊的毯子給鬱臻蓋上，稍稍湊近時注意鬱臻的眼睫毛很長，平時的鬱臻眼睛帶著不可忽略的銳氣，這麼一閉眼，那種鋒利的感覺似乎褪去了不少。他不禁多看了會，思緒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行止無拘。
遊戲裡的聲音設置，無時無刻的照顧……
即便是學校裡相熟的師兄或者導師，也從來沒有這麼照顧過他，而他跟臻哥從各個方麵來說，是玩得很好的遊戲朋友，也是經常見麵的鄰居……
宿莫看慣人情冷暖，尤其是體質的原因，很多人對他的關心都是帶著同情。
有些話不能放在心上，有些事不能理所當然，他禮貌謙遜地所有人保持距離，以一還一地報答善意者的恩情，生活不準他的任性，體質不允他的自由，十幾年來他都是克製地生活著。他太平凡了，與同齡人的聊天話題少之又少，娛樂生活狹隘且無趣，而這些好像從認識鬱臻開始就變得有些不太一樣，沒有過分越過他的底線，也沒有步步逼近，對方保持著一個他覺得舒適的社交節奏，像是朋友漸漸地闖入生活中。
宿莫不討厭這種感覺，也不抗拒這種感覺。
他的生活裡除了樂樂，又多了一個身影。
宿莫說不清這種感覺，不知不覺他好像越來越在意了，在意鬱臻身上發生的事，在意他遊戲裡的事，在意他一些猜透卻暫時無法理解的事。
盯著看久了，他的注意力又落到鬱臻的五官上，看著他緊閉雙眼的麵孔，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將要碰及鬱臻鼻梁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聲音。
“宿莫吃藥啦！”樂樂端著溫水拉著醫療器過來，“吃完睡覺！”
宿莫回過神來，猛地抽回了手，胸腔裡的心跳不直覺地加快。
樂樂熟練地給宿莫戴上檢查儀器，隔了一會疑惑道：“宿莫，你是不是覺得累？”
宿莫休息了好一會，基本上已經恢複：“不會，怎麼了？”
樂樂把儀器數據給他看：“心跳好快。”
宿莫掃到那個數值忽地一頓。
樂樂疑惑地歪了下腦袋，道：“等五分鐘，我們再測一次。”
好在五分鐘後脈搏數據恢複正常，宿莫覺得有點熱，又問了句：“我低燒了嗎？”
樂樂回道：“體溫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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