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昌發覺的那天,邢銘恰好在山門內,找高勝寒有事。
所以二人是一起聽了朱大昌的彙報。
高勝寒拍著桌子,連讚了三聲“好!有功!當賞!”
邢銘卻沒那麼樂觀,“小豬,你可知道景中秀一共賣出了多少便當盒?”
朱大昌一愣:“三十個。”
高勝寒臉色也沉了。
朱大昌不明所以:“首座……堂主……”
邢銘耐心跟他解釋:“這盒子傳送是單向的,這就意味著除非我們能在追回盒子的過程中,剛好找到楊夕,否則遞過去的任何消息,都可能被旁人截獲。”
朱大昌傻了,他光顧著高興,哪裡想到這麼多?
“那……”
邢銘和高勝寒對視一眼,“不管怎樣,先追回所有能找到的盒子。”
於是,昆侖戰部在接下來的兩天內,表現可以用瘋魔來形容。
順著景中秀當初留下的帳冊,一個一個找到買主,或者是買主轉送的人,甚至是殺人奪寶的凶手。
挨個要求,高價回購,兩倍不行五倍,五倍不行十倍。十倍的價格還不肯,威逼利誘輪班上。
半夜入室開門撬鎖的偷;坑人賭博輸光了家底兒騙;把人小老婆的把柄握在手裡威脅跟正室夫人爆料;甚至什麼把柄都抓不著,激進得直接拖進暗巷裡,套上麻袋直接搶。
以至於一夜之間,修仙界冒出流言,說昆侖的“熱乎乎便當盒”事關飛升秘密,才引得昆侖戰部如此瘋魔。
有自知護不住盒子的投機之輩,甚至把盒子的價格直接翻了一百倍送到多寶閣拍賣。
四方豪傑,聞風而動。
結果,多寶閣主百裡歡歌,直接把那玩意兒翻到二百倍,內部閉購。
著人給昆侖送回來了。
“閣主隻有一個要求,昆侖若得任何景中秀的消息,還望高堂主能知會一聲。”
現在,昆侖台前理事的是刑堂堂主高勝寒。送走了多寶閣人,回屋就看見邢銘不知什麼時候從內室出來,坐在桌邊,掂著盒子笑:“二百顆九品靈石,說送就送。這滿滿的壕氣兒……”
高勝寒臉色奇臭:
“我看他就是來擺闊的,這次事過,天下誰人不知昆侖欠他多寶閣一個人情?”看一眼盒子,“看在他對景廢秀真誠的份兒上,暫且饒他。”
沒辦法,巍巍昆侖,人窮誌短。
一提起靈石二字,連掌門人花紹棠,都是有些氣短的。
邢銘搖搖頭:“他跟秀秀,淵源頗深。我若沒有大興王朝軍神這一重身份,隻怕景中秀早成了他百裡歡歌的徒弟。”
至此,昆侖成功收回了二十七隻“熱乎乎便當盒”。
邢銘站在傳送陣前,“但願另外幾個,都已經無人在用了吧。”
三十個胖廚子,手持擀麵杖,嚴陣以待。隻覺得此生從來沒有做過如此重要的事情。
隻朱大昌心裡還有一點點猶豫,自己走的時候是不是說漏嘴了,給五代守墓人傳消息什麼的,這些老哥們也不知道靠不靠譜。
誰知,邢銘負手一笑:“各位師傅不必緊張,幫忙和麵就好,我來做餅。”
三十個廚子隻有朱大昌一人是昆侖出身,但連同朱大昌在內,全都斯巴達了!
高勝寒坐在邢銘身後的椅子上,捂著臉不忍直視。
誰能想到沙發果決的昆侖戰部邢首座,剝開外表,內裡竟然是如此柴米油鹽的一個男人。
唔,高小四兒小時候,經常吃邢銘給做的麻糖。
待一張晶瑩透亮,用麻醬繪了圖文的薄餅從鍋裡起出來。折巴折巴,樣子都沒看清,就被邢銘塞進了傳送陣中。
邢銘兩隻袖子挽到手肘,一手仍握著鍋鏟:
“能做的已經做儘,接下來,就看五代守墓人的悟性了。搞不好大家要連軸轉,都坐下歇歇。餅還有多,都墊一口。”
朱大昌:“臥槽!”
…………
楊夕趕到的時候,幾十個死獄凶徒,正神色嚴肅的圍著一張餅。
沈從容抬頭,“楊夕,你們昆侖還自創了文字?”
楊夕過去一看,尼瑪,這麻醬畫的一堆圈圈杠杠是什麼鬼?
楊夕不動聲色,閉上眼想。
假設對麵是邢師叔那個篩子一樣的心眼兒,突然通過這麼離奇的方式得知了五代守墓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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