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手則拔出了懸掛在腰間的槍支。
與此同時,迪瑪與墨斯所帶的警衛們也迅速行動了起來,一小部分試圖安撫並疏散受到驚嚇的乘客,而大多數人則飛奔向飛船艙門處。
接下來的情況相當混亂,身為身嬌體弱的人魚,隋垣表示簡直苦逼透了!乘客們驚恐萬狀地推擠踩踏著,試圖逃向沒有劫匪的地點,而船艙門與駕駛艙則成為了劫匪與警衛交戰的危險區域。劫匪殺掉了機組成員,試圖控製飛船,卻又被警衛所阻擋,兩方人馬在駕駛艙打得不亦樂乎,更讓原本平穩的飛船劇烈地左右搖晃起來,讓本就混亂的情況更加糟糕。
當飛船的重力係統被破壞後,第一次嘗試失重感覺的隋垣恨不得自己馬上死掉!眩暈、惡心、頭部充血,被四麵八方推擠地耳鳴眼花的隋垣簡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隻能本能地抓住被不知何時塞在自己手邊的胳膊,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飛船失控!快!去救生艙!”伴隨著槍彈的聲音與眾人的驚叫哀嚎,突兀的大喊讓所有人本就不剩下多少的理智更加失控。
乘客們驚慌失措地朝著救生艙的方向湧去,而迪瑪也被墨斯猛地朝救生艙推開。
“墨斯!”原本就傾向於文職人員、對這樣混亂的的戰鬥場麵並不適應的迪瑪手足無措地看向墨斯,尋找著借力點想要重新回到他的身邊,卻在下一秒接住了對方同樣推到自己懷裡的人。
“帶著亞,快走!這裡支持不了多久了,他們的目標是我,我逃不掉,但是你一定要回去!迪瑪,你知道該怎麼做,絕對不能讓這些敗類心想事成!”墨斯目光銳利地瞪著迪瑪,堵住他將要出口的反對,話音裡是不容拒絕的冷靜。眼見迪瑪目露絕望,他的語氣突然緩了一緩,深深看了一眼迪瑪與亞,“替我照顧好亞,如果萬一我沒有回去,就代替我照顧他一輩子。”
“不!墨斯!你跟我們一起走!”亞掙紮著,想要掙脫迪瑪下意識束縛住他的手臂,厲聲叫道,而墨斯則搖了搖頭,“不行,好不容易豁出去策劃了這麼一場罪行,他們怎麼可能放過我?倘若我也登上了救生艙,那麼這一整船的乘客都逃不掉,他們一定會想辦法擊落救生艙。隻有我在這裡拖住他們,其他人才有逃生的可能。”
亞張了張口,大約也明白了其中的問題,但是讓他如此拋下墨斯,亞卻無論如何也過不去心中的那道坎。
“迪瑪,快走!”眼見亞仍舊在猶豫,墨斯厲聲嗬斥,迪瑪反射性地遵從了命令,一手抱著亞,另一手則抓著船艙邊的扶手,朝著救生艙的方向移動。離開幾米遠後,他這才像是反應了過來什麼一般,再次扭頭看向墨斯。
墨斯抬槍擊飛了一名劫匪,保護他們順利逃走,似乎發現了迪瑪和亞依依不舍的目光,他微微偏頭,揚起一抹不甚明顯的笑容,而沒有持槍的手則抬起,用力一揮,似乎是在催促,又似乎是在告別。
迪瑪感覺自己的眼中酸澀難言,溢出的水霧幾乎讓他看不清周圍,但是他卻沒有再停留,而是狠狠咬牙重新回過頭,拖著仍舊想要掙紮地亞快速朝救生艙移動。
身為墨斯的副官,在這一刻理智壓過了感情,迪瑪唾棄著自己隻能被保護著逃離戰場,卻也知道,如今他也隻能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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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目標是墨斯,而倘若墨斯在劫難逃,那麼他則是唯一最為了解墨斯先前安排的人,除了他以外,沒有人更加適合代替墨斯,繼續他的計劃——而他,也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該對這場襲擊負責的人,必定讓他們無比後悔自己近日的所作所為,血債血償!
迪瑪與亞是最後一批到達救生艙的幸存者,在兩人進入救生艙後,救生艙的門便關閉了起來,然後,最後一艘救生艙被彈出了飛船。
眼看著飛船離著救生艙越來越遠,亞縮在迪瑪的懷裡微微發著顫,蒼白著臉色環顧著救生艙內驚魂甫定的乘客,這才恍然想起自己忘記了什麼,聲音發著飄:“藍……藍呢?”
迪瑪陰沉著麵孔,牙根緊咬,他之前自然也尋找過藍的蹤跡,卻根本找不到自己那條漂亮的藍色人魚——也許是在很早之前就被慌亂的乘客衝散了?而倘若獨自一人,根本沒怎麼出過家門的柔弱人魚該怎麼辦?他不在迪瑪和亞所在的救生艙,是否登上了其他的救生艙?亦或是早就在騷亂的時候受傷死亡,或者如今仍舊在飛船內,未能離開?
——他一定是一個最差勁的伴侶,不僅沒能多多陪伴他、關心他、全心全意隻愛他一人,也無法保護他逃離危險,甚至,如今連他的生死都不知道。
……藍……斯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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