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會實現所有的願望
“憐憫？？？”
“同情？？？”
“還是不屑？？？”
藍止平靜道：
“都不是。”
“在陣法裡的時候，那個假的月老曾對我說過幾句話。”
“他說：”
“要麼，咱們五個一起死，要麼，用你換我們四個人的生路。”
“這無論怎麼選，你都是會死的。”
“這就是你的命。”
說著，藍止就緩緩搖了搖頭。
“可我不這麼認為。”
“若我們五個都難逃一死，那就是命，我們確實沒得選。”
“可若是用你一個人的命，來換我們四個人活，那就是赤裸裸的犯罪。”
“求生是人的本能，這沒錯。”
“但我們從沒有決定他人命運的權利。”
“所以啊，潯，即便那時的情況是真。”
“我也不會殺你。”
“這，就是答案。”
每一字一句，藍止都說得清楚明白。
這也讓潯波瀾漸起的心，重新回歸了平靜。
他微微頷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這樣啊……”
說著，他就一點點的鬆開了藍止的手。
“看來，還是我自作多情了。”
“這樣也好……”
“這樣……也好……”
他的語氣越來越低落，猩紅的眼眶中也再度流出一滴血淚來。
見狀，藍止多多少少都有些心疼。
他抬手便想為潯擦去眼淚，但手才伸到半空中，便被潯製止了。
他輕輕將藍止的手往後推了推，故作釋然道：
“止止，就這樣吧。”
“我要問的，都問完了。”
“該送你回到淩祁身邊了。”
“借你吉言，往事隨風，今後，你會幸福美滿，前路坦蕩。”
他兩手搭上藍止的肩膀，稍稍一轉，藍止便已經變成了背對潯的狀態。
“走吧。”
潯補充道：
“不必回頭道別了。”
“自己乖乖的，一步一步，走回到淩祁的身邊吧。”
“我……”
“目送你。”
說出這些話的一瞬間，連潯險些連自己都以為……
自己釋懷了。
自然了，藍止也隻能這麼以為。
於是，他笑盈盈的點了點頭，堅定道：
“好！”
“那麼潯，再見~”
話音剛落，藍止便率先邁出了一步。
緊接著是第二步。
正準備邁出第三步呢。
突然……
搭在藍止雙肩的手便迅速收緊，潯也再度貼了上來，從身後，牢牢將藍止抱在了懷裡。
從前不可一世的魔尊，此刻啜泣得，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童一樣。
“止止——”
潯緊緊咬住牙關，話語裡還帶著隱忍的哭腔。
他追問道：
“你，愛過我嗎？”
“從頭到尾。”
藍止歎了口氣，其實他早猜到了，潯一定會問這個問題。
自然了，他心中，也有答案。
於是藍止頓了頓，下一秒，就清清楚楚的吐露出幾句話：
“心動過，憐憫過，也憎恨過。”
“但，我們沒有相愛過。”
……
雪白的雲團中時間漫漫，淩祁就這樣一個人坐在雲層上孤獨的等著藍止。
即便他知道藍止和潯都在另外一團雲層的背後，但……
他無意過去打擾。
因為他相信藍止。
藍止說過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的。
可是……
淩祁又對自己很沒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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