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能套出來,我和宇哥必將重謝你。”
陸蔚眉梢一挑,“重謝?怎麼個謝法?”
“這個我會和宇哥商量,你隻管去套話,宇哥很有錢,還有遊艇,你想要多少錢都行。”三個月間,段司宇畫大餅的方式,辛南雨學了個一知半解。
“我不缺錢。”
“那你缺什麼?”
“我缺朋友。”
“這好辦啊,你套出真話,我和宇哥都會做你的朋友。”
“行,”陸蔚笑著答應,“能跟段少當朋友,是我的榮幸。”
日暮漸暗,夜幕降臨。
顏煙躺在床,視線落在天花板,發愣。
等日光徹底消失,隻餘下路燈的光暈,顏煙後覺,今天已經快過去。
他本該開始做計劃,規劃去鷺城區的頻次,購買遊泳的用具,找個海濱浴場,規律地打卡運動,直到最終“溺水”,意外身亡。
他還該坐起身,坐在電腦前,給辛南雨寫下建議,包括如何變現,遇到哪種困難,該如何解決。
但他什麼都沒能做。
光是從鷺城區回來,就耗光所有精力,回到房間,他隻能躺著,荒廢時間,墮落成他曾最討厭的那種人。
樓外時有汽車轟鳴。
每一聲響時,顏煙都在想,這或許是段司宇的車,周瀾已收拾好東西,對麵將空空如也,再住進新的主人。
所以他緊閉門與窗簾,根本不敢看,每一聲轟鳴,都似在提醒,他又一次傷害段司宇。
儘管以愛為名,別無他法,但他說了那樣傷人的話,段司宇必定要花很久才能緩解,甚至就此開始恨他。
屆時,他的葬禮便隻有辛南雨主持,或是再加一個陸蔚。
想到這,陽台傳來曲聲,熟悉的前奏,而後是......
段司宇的歌聲。
顏煙心裡一緊,下意識起身,走到陽台拉開門。
陸蔚正在隔壁陽台,靠於護欄邊看手機,見他出來,一愣,“聲音很大?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馬上關掉。”
誠懇道歉。
“沒事。”顏煙轉身,意欲關門回房。
陸蔚卻叫住他,“有多的煙嗎?能不能給我一盒?我經紀人不讓我抽,但我其實有癮,嗓子經常發癢。”
“有。”顏煙回房拿煙盒與打火機,再折回,伸手遞過去。
陸蔚抽出一支,點燃,遞回給顏煙,反客為主,仿佛自己才是這盒煙的主人。
顏煙接過,抽了一口,無興致,索性夾在手間,等煙被風燃儘,側眸觀察。
陸蔚呼出煙,沒笑,竟有些失意感,全然不同於平常笑中帶刺的形象。
“我想和南南複合,但他意識不到我喜歡他,為什麼?”忽然,陸蔚低聲問。
顏煙一頓,“他比較單純,你不直說,他不會懂。”
“我那時不想分手,但是我沒辦法。”
“為什麼?”
“我媽發現我和他的事,讓我分手出國,不然就去他家裡鬨,誰都別想好過。他那麼傻,一點小事都能掉眼淚,怎麼承受?”
如此簡單的理由。
本以為會與改名有關。
顏煙直白問:“你為什麼改名字?”
“我爸的大老婆死了,我媽成功上位,我原先跟我媽姓,後來回國改跟我爸姓。”陸蔚笑了一聲,有些譏諷。
顏煙沉默。
他爬資料時,從未看見過這些信息。
“怎麼?覺得我是私生子,惡心?”
“沒有,現在你想複合,你母親不會反對?”
“不會,她已經死了,我爸不管我,我繼母也不反對。”
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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