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鹿的鼻梁骨。林見鹿一愣,這動作像對小孩兒做的,應激之下他差點去掰厲桀的手指頭。
“你別逞能,明天把護指戴上。”林見鹿摸了下厲桀的手指,骨節都燙的。
“我一直戴啊,沒摘下來過,明天我戴兩層。”厲桀抓住了他的手,“我和你正經說件事。”
厲桀平時都不怎麼正經,一旦正經起來,林見鹿也跟著嚴肅以待:“你說,我聽著。”
“明天……他們都在,對吧?”厲桀醞釀了一肚子的話,“連蔣英卓都來了,他們都是奔著你來。明天咱們的對麵是梁安言,孫軒、周程、鄒燁和蔣英卓都在看台上,對吧?”
林見鹿微微點了點頭,用額頭蹭他的肩膀。
厲桀的心軟了又軟,碎了又碎,這樣的林見鹿誰見過?想來也隻有自己。他用左手撫摸林見鹿的頭發,哄哄,拍拍,順順頭發,語氣卻堅定:“我希望你不要看他們。”
林見鹿立即“嗯”了一聲。
“你隻需要看著場上,球網的這一邊全是你的兄弟。我們是和你並肩作戰的人,是陪著你踏平荊棘的人。你不用管那些人是為了什麼,看你笑話、看你恢複得如何、看你能不能贏了梁安言,這些都不重要,你連過一下腦子都不用。你把不好的東西都挪出去,把好的東西裝進來,隻裝著我們就夠了。全隊都在你的身邊,全隊都在你的身後,不止是隊員,還有教練,還有隊醫。還有香港的沈樂和北京的餘耀教練,還有你爸爸媽媽和我爸爸媽媽。”厲桀說。
林見鹿又“嗯”了一聲,但比剛才那聲重很多。
厲桀又拍了下他的後腦勺,低頭親了一下林見鹿的發旋。他頭頂隻有一個漩渦,卷動了厲桀全部的心情和關注力。說來說去他隻想告訴林見鹿,別怕,過去的已經過去了。
黑暗始終會過去,林見鹿會有一個光明燦爛的未來。
第二天,是一個大晴天,陽光正好,光明燦爛。
四強賽就在這樣的天氣裡開賽,首體這一場在上午11點。時間很充分,隊員們8點半起床,9點半抵達場館,大家換上了第二套比賽隊服,純白色。自由人陳陽羽和鄭靈倒是鮮紅,變成對照組。
好白好新的隊服……林見鹿低頭摸著胸口的數字10,真不舍得讓它沾上球印。這是他第一次穿白色,偶爾向厲桀投去一眼居然也不適應,因為厲桀也不怎麼穿這麼淺的衣服。他們在場地裡滾來滾去習慣了,平時的衣服都以深色為主,忽然看一眼白色的厲桀,居然帥林見鹿一大跳!
“看什麼呢?”厲桀扭過頭問他,前胸後背都是數字1,霸道又高調地宣布身份是隊長。
“沒,沒什麼。”林見鹿揉了揉鼻子,好嘛,終於體會到什麼叫“火力壯”,什麼叫“情人眼裡出西施”。隻是一周沒那個,他剛剛居然有點感覺?哪怕他再理智,再冷靜,再運籌帷幄,也逃不過他就是一個普通男生的底子。
他又看了看厲桀的護臂和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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