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鹿明知故問。
柳山文抱住了林見鹿的腰,要直接給他翻麵兒,把正麵掰到後麵去。但林見鹿此刻就像一頭倔鹿,別說翻麵,誰動他,他都要拿鹿角頂誰!無奈之下柳山文隻好捂住他的眼睛:“你看那些乾什麼!閉眼!”
“他要乾什麼?”林見鹿又問柳山文。
柳山文一字不說,捂住了林見鹿的眼睛。掌心壓住師弟的眼睛,來不及感受什麼眼睫毛,柳山文感受到兩小片的潮濕。不是汗。
林見鹿像被套了麻袋,他又一次看不清楚路,但能聽到聲音。厲桀在前方幾米呼吸,又在他耳邊牢牢喘氣,林見鹿眼前的光芒隻剩下幾絲指縫中的光,他將視力擠出縫隙去。別,別,別,林見鹿想搖搖頭,洋洋灑灑都是汗。加油聲越來越熱烈,看台上的球迷都比他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林見鹿忽然被師兄抱住了,師兄不讓他動。
別。林見鹿動了動嘴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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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桀已經閉上了眼睛,倒計時在催促他。他沒什麼時間去感悟春秋傷懷,也沒功夫和隊醫、隊員、教練們交流。他攥住習慣性脫臼的手指,用力地掰向了反方向。
“唔!”饒是他這樣的人,還是發出了一聲低低沉悶的動靜。汗如雨下,豆大的液體順著厲桀的眼窩倒流,這整張臉像章魚變換保護色,肉眼可見從太陽穴開始發白。他沒得選,繼續比賽就得掰回來,曾經在國際大賽上也有這種狀況,運動員都是生掰。止痛噴霧算什麼,連個安慰都算不上,噴上去隻有冰冰涼涼。
林見鹿整個人都木了。
他撥開柳山文的手,透過來來往往的人群看厲桀。聽得到的、聽不到的,都在眼前發生,他沒看到經過隻看到了結果,方鬆和宋達拿棉花球擦拭厲桀眼角的汗水,用厚厚的繃帶自製了一個簡易的手指夾板。夾板層層疊疊裹著中指、食指,遠遠看過去厲桀好像隻有3根手指似的。
林見鹿沒法不看他。
著急的不光是林見鹿,不光是場上的人,自然還有直播外的家人。張巧夢和林宇看得心驚肉跳,這一場比賽很難打,沒想到厲桀還受了這麼重的傷。他生生掰回手指的時候導播緊急切屏,解說員在緩解氣氛,試圖給大家降低閾值,試圖告訴大家,競技體育其實沒有那麼危險,這都是小概率。
“誒呦,看得我真疼啊。”林宇也擦了擦汗水,他拍拍愛人的手臂,“美雲他們肯定也急得夠嗆,等比賽結束你趕緊打電話安慰安慰。這孩子真夠莽的。”
“好,我一會兒就發消息先問問,我先問問。”張巧夢顛三倒四地點點頭,目光卻一直沒能挪開。她在看屏幕裡自己的兒子,嚕嚕一直在看什麼。她忽然有些坐不住了,心裡有個動靜一直在晃,她能從兒子的眼神裡看出什麼。
嚕嚕怎麼會是能直麵傷口的人?他從來都不敢看,特別是康複期之後。現在他卻緊緊看著厲桀的手。
張巧夢坐在沙發上,心頭的動靜越來越大。
比賽繼續,厲桀重新回到場上,繼續站在林見鹿的左邊。林見鹿的頭總是偏向他,厲桀笑著給他撥過去:“別看我了!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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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奇出力大:桀桀桀
!!!哼:嚕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