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冰言還在新手村徘徊,“這不是近視,是有阻擋光線的作用。你眼睛容易累,越到最後越容易酸,還流眼淚,戴上這個能好些。”
“真的啊?”項冰言半知半解、半信半疑,將眼鏡盒拿過來,“這麼好的東西你不早點給我?你不地道啊!”
“哈哈,現在給也不晚,以後你就用著吧,用著好咱們再配更好的。”雲子安內心五味雜陳,禮物是送出去了,可怎麼一點曖昧的氣息都沒有呢?冰言真把自己當鐵哥們兒了吧?
項冰言也是迷迷糊糊,這麼緊張刺激的時刻,子安突然拉他出來,拿著這麼一個包裝精美又價格昂貴的禮物送給自己?他本能地察覺有點奇怪,又說不出哪裡奇怪,總之一會兒找機會戴上試試吧!
已經拿了銅牌的中金全體觀賽,因為他們輸給了首體,所以決勝局他們都支持北體,希望北體能一舉奪魁。梁安言在最前排坐著休息,蔣天明在他上層,對麵看台是鄒燁一家。斜前方是早早被淘汰的孫軒和周程,兩個人不挨著。
他們就像能鎖定對方的位置,用他們不變的視線要給林見鹿降下天羅地網。
最後幾分鐘了,厲桀去主裁判處核對站位,他們開輪就是第5輪,前排中間是小旭,後排中間是小鹿,全部優勢都擺在明麵上。路過中金的隊伍時他聽到有人叫他,厲桀不願意搭理,沒想到梁安言直接從座位區蹦下來。
“滾啊,別耽誤我比賽。”厲桀偏過身,要和他擦肩而過。
“當年的事是我。”梁安言在他們錯身時忽然開口。
厲桀停下了腳步。他腦袋裡有個警鐘,不要聽,不要管,不要猜,無論梁安言現在說什麼都不能輕信。他這一招又卑劣又明顯,誰能證明當年就是他了?
“想不到吧,就是我。”梁安言和他站近半個身位,他獰笑著,要把全部的情緒傾瀉給厲桀,“不過我告訴你也沒用,對吧?”
不要回頭,不要看他。已經熱身完畢的厲桀警告自己,台上的人都在等自己。不能亂,心態絕對不能亂,什麼都不要相信,不要追問。
“他的膝蓋,腳指頭,都是我啊。”梁安言站在厲桀的側麵,“整條左腿像被車輪碾過,對吧?你看過他的X光嗎?我看過的,碎得好徹底,好過癮啊……哈哈。你知道他滾了多少節台階嗎?12節,嘩啦啦滾下來,還抱著左腿哭呢。滾下來的過程裡他的大腿根撕裂,運動短褲都洇紅了一塊兒,哈哈,落紅了。”
厲桀短暫地看了他一眼。
“還有他的手指,他沒告訴你嗎?”梁安言舉起右手,“右手的小拇指和無名指。”
厲桀的瞳孔迅速地擴張了一圈。
梁安言拍了拍自己的右手手指:“我親自踩上去的。可惜了,骨折的效果不佳,和疲勞性骨折的視覺效果差不多,我還以為會截肢呢。早知道當時就多帶一把刀,截斷手指的話,他就沒法再打排球了,排聯不要缺手指頭的人。是我,但你有什麼辦法呢?你什麼都做不了,厲桀,你什麼都做不了。”
“嗬。”厲桀扔下冷冷的一個字,沒有和他過多糾纏,走回了他的賽場。
林見鹿已經在5號位等他:“怎麼了?站位出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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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就是剛剛看到一隻蟑螂,惡心得夠嗆,直接踩死了。”厲桀笑著拍了拍林見鹿的屁股,“趕緊去三米進攻線站著去!”
“別瞎鬨啊。”林見鹿趕忙提醒他,他們的父母肯定在看直播,他們摸對方屁股可要不得。等林見鹿一轉過去,厲桀的笑容頓時凝固住,他設法將梁安言的話排出大腦,因為他不相信。
這是梁安言最後的招數,激怒自己,然後毀掉首體的最後比賽。厲桀清楚得很,也拒絕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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