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電閃雷鳴中林見鹿的人類大腦就像電腦一樣分析了全場,但陶最的手指也在加速。
富有彈性的手指,永遠是二傳最強悍的武器。陶最手指的花活兒一點都不好,明明是個背飛,他瞬移退後兩步,指尖像虔誠地捏了個冰花,直接將排球給捏出去了!捏出去一刹那,他的掌中還有一大塊的空間。背飛球變成了背快,他是跳傳,小主攻是跳攻,將球打入首體的內部。
發球權還沒捂熱,又還給了北體?解說擦了擦汗:“兩邊下球的得分率很高。”
北體也迎來了他們本局的第1次輪轉,小副攻手轉到了1號位,準備發球。自由人下場,雙胞胎中的哥哥上場,場麵再次混亂。
比分攀升,兩位解說員也沒有休息,兩隊的得分率高,說明他們都有非常強的主攻手,隻要這個二傳的球給到位,主攻就能打過去!但為什麼不是每次都用主攻呢?因為對麵的防守也不弱,主攻的位置並不是那麼完美。這樣的比賽稱得上“勢均力敵”,你贏幾分,我就贏幾分,你換人,我也換人。
柳山文的兩條手臂已經打得沒了知覺。
比分是20:20,又平局了。現在首體已經到了第2輪,再轉1次,小鹿就要下去發球了。柳山文一個人獨守4號位,他再一次麵對了北體的那個睡不醒的接應,人家在2號位,真是一點都不歪的接應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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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最的球又一次飛了出來。
柳山文起跳,這一次滯空中他的手臂微微分開,儘可能加大阻攔範圍。比起手指的疼痛,最脹痛的位置是手腕,兩人起跳高度差不多,球麵總是和腕口親密接觸。從目前判斷這會是一個順手線,但柳山文可不敢掉以輕心,他鼻尖的汗水最先感受到變動的風,扇飛了懸停在鼻尖的汗珠。
柳重是站在台階上看比賽的那個人,每一道視線都集中在兒子的手臂上。現在山文的發球已經練出來了,攔網說心裡話……還差一點。差距客觀存在,柳重忽然從那個接應的手臂變動上看到了不可思議的改變!他睜大眼睛,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北體的接應居然在空中換手了?
起跳的時候他還是右手球的姿勢,落球點和擊球點都可以計算。彈跳力幫助他滯空,原本停在身後的左手冒了出來,閃擊排球!這不是回手線和順手線的改變,是擊球手的變動,球原本是右手順手,忽然變成了左手順手,左右高低都在震蕩,直接穿破了柳山文兩條紅腫的手臂!
“這……”柳山文在半空中吭了一聲。
這不可能!柳山文落地,伴隨著這幾年的震驚最高峰。北體到底從哪裡攢出來這一堆怪物?怎麼還有人中途換手?隔著球網,柳山文仿佛遇上了自己競技途中最要命的那個接應,那人回頭一瞥,目光又困了似的,好像隻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完蛋了,柳山文立即想到了爸爸,他在看台上對自己肯定很失望。文縐縐來說,這就是柳山文一直走不出去的潮濕,他從未有過“以我為榮”的高光時刻,永遠在“繼續加油”的路上。好在這一局還是首體更勝一籌,25:24拿下本局,可柳山文總是轉過來,拉著林見鹿問:“你瞧見對麵那個接應了嗎?”
“瞧見了,他中途換手。”林見鹿擦著師兄臉上的汗水,“其實你仔細看他前搖就能判斷。”
柳山文的心臟著實一沉,師弟的洞察能力總是很強,所以總能輕飄飄說出一些讓人沒轍的話。因為他能提前觀察,他就以為別人也能,殊不知在那種情況下,普通的人已經全力以赴所以根本做不到仔細看前搖。
“師兄,你仔細看,看就行。”林見鹿說,局分雖然是2:1,但他仍舊不覺得樂觀。
仔細看就成了?柳山文不敢往台上找父親,父子一對上麵肯定尷尬。刺耳的外號又一次降臨在柳山文的身上,他又成為了“十攔”,讓人攔防了十次不止。金牌之路是成神的幻覺,每個人都在寄望它是登天梯,柳山文好像一個人來到了競技場,場上沒有別人,網的這一麵是他,另一麵還是他。從來都沒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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