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蛆蟲卻蠕動的厲害,窸窸窣窣像是在開大會。衛洵這既是在提醒他旅社賣的竹簍隻是材質特異,同樣也在警告他,他能看到竹簍的屬性,不要想著能糊弄他。
如果烏老六能做出相似的竹簍——
衛洵慢悠悠道:“就那種破竹簍,我一個都懶得花錢買,還不如從原住民那裡低價買剛編好的——”
在他說出這句話時,烏老六渾身僵硬如石塑,渾濁眼珠死死盯著衛洵,仔細看卻能發現,他僵硬的身軀在微微發顫,各種裂縫在皮膚上崩開,隱約可見其中瘋狂蠕動的蛆蟲。
明白了,原住民和導遊不能私下交易。
“當然了,好客的原住民,肯定不會要我錢的。”
衛洵話音一轉,烏老六快崩裂的皮膚合了起來,看到這一幕,衛洵心裡有了數。
“想要我買這破背簍,可以啊。”
衛洵懶洋洋道:“除非買一個竹簍,再贈送我十個。”
霎時間烏老六身體再度緊繃,似是恐懼著什麼,又像是渾身緊繃提防著什麼。
良久,他恐懼的事物,提防的東西,都沒有降臨。
不可以買賣,但可以贈送。
即便烏老六麵孔僵硬沒有任何表情,他眼珠裡拚命舞動,簡直像是在跳霹靂舞的蛆蟲,暴露了他激動的心情。
“但贈送的竹簍可不能這麼破爛了。”
衛洵道:“來湘西逛一圈,總得帶點精品特產回去。”
衛洵記得嬰竹竹簍的備注描述【什麼?這背簍多少錢?白送我八百我都不會買!就算是最好糊弄的小孩和小鬼都絕不會喜歡這種背簍!】
小孩和小鬼絕不喜歡,這種破爛材質的竹簍,應該不是最好的。
也是,購物點這種減少難度的事情,旅社不可能給旅客太多方便。
說不定這次最好的解決辦法不是從烏老六這裡買竹簍,而是買一個回去,旅客們按著竹簍的形狀砍竹子自己編呢。
從炮製屍體這裡衛洵就看出來,旅社似乎很喜歡搞這種‘老手藝’活。
烏老六臉抽了抽,吧嗒吧嗒沉默抽水煙,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啞聲道:
“贈十個太多,我老烏從不做這種虧本買賣。”
“你買兩個竹簍,我送你四個。但是那兩個竹簍,一個我要賣一千八。”
“嗤。”
對此衛洵轉身就走,毫不猶豫,他三兩步走到門口時,聽到烏老六沙啞略顯急切的聲音:“你走什麼嘛!講價講價,有講有還,你個後生仔怎麼個直接就走了!”
“買兩個竹簍,我贈你六個,這樣好了嘛!”
“買一個竹簍,你贈我九個。那個竹簍,我掏一千積分”
衛洵轉回身,懶洋洋靠在門框邊,見烏老六拍案而起,渾身蛆蟲波濤般蠕動起伏,他警惕又往門邊湊了湊:“我警告你啊,別再玩臟的那套,不然直接免談!”
“你,你你你——”
烏老六被氣的眼裡蛆蟲跳舞,怒不可遏把水煙袋都給撅折了,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瞳孔縮成針尖那麼大的一點,凶神惡煞,看起來恐怖極了。無形的氣勢彌漫開來,陰冷壓抑,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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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買不買啊?這生意不做我可要走了。”
衛洵不為所動,倒是覺得烏老六又有‘裂開’的征兆,警惕又往外退了退,幾乎半個身子都在外麵了。烏老六憤怒拍著櫃台,本就被衛洵戳出個大洞的櫃台徹底崩潰,流出白花花大米似的白蟲子屍體。
“一個竹簍,贈你七個,不二價!”
烏老六最終惡狠狠道:“那一個竹簍我要賣你一千五,否則免談。”
“一個竹簍,贈我八個嘛。”
衛洵乖巧虛偽道:“我一見烏大哥就覺得投緣,再加一個,就當是給晚輩的見麵禮了。”
和烏老六這老菜皮相比,他衛洵妥妥的小年輕,自居晚輩也沒什麼不好意思嘛。
“總共就八個旅客!你要九個竹簍有什麼用!”
烏老六暴怒:“太貪婪的人死後是會下十八層地獄的!”
“地獄好不好玩啊,我倒是想去看看。”
衛洵笑嘻嘻道,理直氣壯:“哪裡隻有八個人了,我也是人啊,我就不能看看竹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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