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口器!
等等,蝴蝶——
頃刻間馬爾杜克腦海中想到什麼,但他再也沒機會想清楚了。那刺穿他胸膛又抗住釘頭錘的猩紅口器爆發出紫紅色的光芒,隱約可見有蝴蝶似的亮光在吸血刀中遊蕩。原來紮向馬爾杜克脊椎的惡魔長尾不過是障眼法,衛洵真正的殺招正是激活了蝴蝶碎片,展現出真正形態的吸血刀!
身在巴別通天塔北緯三十度旅程,馬爾杜克最終孤注一擲的殺招要麼是花瓣,要麼是蝴蝶碎片。兩相比較蝴蝶碎片可能性最高,而衛洵正以此一步步將他引入絕境。純白繭絲纏繞在吸血刀上,被衛洵融入吸血刀的遠古綠洲蝴蝶碎片綻放亮光。
北緯三十度汙染本來會壓製蝴蝶碎片,然而瀕臨破碎的巴別塔本就難以和蝴蝶碎片的汙染抗衡,更何況再此之上再疊加又一個蝴蝶碎片!靈魂深處的死亡危機瘋狂向馬爾杜克發送警報,然而他逃不掉了。吸血刀上雪白繭絲刺入他的體內,順著刀身長滿他的胸膛,不一會馬爾杜克整個神的胸膛都乾癟下來,血肉竟全被吸血刀吞噬殆儘。
但最讓他瘋狂不願接受的是自己喉中的蝴蝶碎片竟然在自發向外轉移!衛洵一直都在咳血,使用完全態的吸血刀消耗是大,但此時的衛洵早已今非昔比,用刀一會也不至於到咳血的地步。他是故意的,故意主宰著蝴蝶碎片之力,咳出飽含原始深淵汙染的血液,來誘引蝴蝶。
【不——!】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不顧馬爾杜克咬緊牙關的阻攔,屬於巴別塔的蝴蝶碎片終於從他口中脫離,向衛洵飛去!他們之間距離太近,近到隻是一瞬間的功夫這蝴蝶碎片就飛到了衛洵麵前,然後被他用一張似羊皮似人皮的皮子卷住收起,正是一直躁動的土司王墓信物,那張人皮地圖。
蝴蝶碎片被收走後馬爾杜克還不敢置信,不可思議,明明蝴蝶碎片基本不可能被什麼東西收走,馬爾杜克還等著阿普蘇吞噬蝴蝶碎片後,與汙染對抗時的失控來發起絕地反擊。
結果全完了!阿普蘇拿出的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能收走蝴蝶碎片?!而且這是真的收走,馬爾杜克驚恐發現自己和蝴蝶碎片的聯係正在減弱,不止,整個巴比倫和蝴蝶碎片之間的聯係都正在減弱!頭頂上凝聚整個巴比倫之力的八道血流都開始不祥得顫抖起來,仿佛隨時可能崩毀。
【蝴蝶本就來自深淵】
衛洵低語,眸中閃爍著更明亮的藍紫色光芒,主宰漆黑的鬥篷無風自動。
【而我——】
而他,則是‘阿普蘇’,是深淵之神,是蝴蝶碎片的主宰!
【你殺不死我,你無法殺死我】
吸血刀榨乾了馬爾杜克的血肉,如一條長鞭被衛洵抽回,滴著神血纏繞在了手腕。高傲的神試圖保住最後的尊嚴,但被強行剝離蝴蝶碎片的後遺症再加上血肉神力近乎被吸乾讓他無力站立,隻能屈辱跪倒在地,染血的釘頭錘拄著地麵卻無力再支起身體。
他雙眼一片血紅,神力耗儘讓他無法再找來暴風閃電。但馬爾杜克不會服輸,他拚儘全力召喚他的戰馬、獵犬和怒蛇,召喚自己的聖畜們要最終拚死一戰,半晌卻沒得到回應。他這才恍惚想起自己召集整個巴比倫之力的時候,他的聖畜們最先響應,融化進了那血流中。
血流為何還不落下,他願和阿普蘇同歸於儘。
但血流沒有落下,馬爾杜克等來了代表毀滅的烏鴉勳章。衛洵將烏鴉勳章從吸血刀斬出的傷口塞進馬爾杜克體內,它現在早已不像是普通勳章的模樣,更像是黑羽環抱的王冠,垂落的黑霧如同漆黑的麵紗,為神話帶來毀滅。
當烏鴉勳章吞噬掉馬爾杜克的心臟,拉扯出神高貴的靈魂時,馬爾杜克臉色灰敗,神情卻平靜下來。
【你以為這樣就能殺死我嗎】
他低語,頭發染血,如同窮頭陌路的獅王,眼神褪去血色瘋狂,透出骨子裡的冷靜與高傲。
【除非巴比倫毀滅,否則我不會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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