簷上,牆壁上,甚至門縫裡向外滲透的,都是一層又一層粘稠的血。
密密麻麻的小小血手印重疊在下半塊牆壁上,幾乎不剩半點留白。
白色的紙錢潦草散落,內方外圓,卻也都已經稀稀拉拉染上了血色。
凝辛夷的目光凝滯片刻,慢慢落向窗口的方向。
深秋夜涼,紙糊的窗戶早已被風吹開了許多破角,被吹舊成爛絮狀的黑黃紙張下,是一排放得整整齊齊的、大小不一的孩子們的鞋子。
那樣的排列與血泊中橫七豎八的屍首形成了過分強烈的對比。
饒是早就見慣了妖祟傷人殺人的場景,凝辛夷還是閉了閉眼。
那些鞋子上,還落著幾片被風輕輕拂動的羽毛。
凝辛夷的手指穿過那些破舊的窗戶紙,悄無聲息捏住一根,在指尖摩挲一瞬,已經全然確定,這羽毛,來自鬼鳥釣星的羽衣。
此鳥最喜幼童,若是已成妖祟,則可褪羽衣,化作老婦人形,形容與人無異,行走人間,且掠食對象,也將從原本的幼童,變為十來歲以下的兒童。
正與此刻眼前所見一一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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