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曜回歸第六十七日
溫朝夕與胥朝起下了轎輦, 宮女太監們早就在莊嚴的殿外候著了。
他們被交代了溫朝夕的身份與性格,眾人雖早有準備,可當他們看到溫掌門攬著一貌美小仙人時, 還是愣了愣。
胥朝起醒了,但又沒完全醒。他靠在師兄肩上, 讓對方將自己往殿裡帶。
溫朝夕扶了他一會兒, 見胥朝起是一點路都不想走,輕歎了聲, 敲了敲他額頭。
在一眾宮女太監的矚目下, 溫朝夕彎腰, 直接將胥朝起打橫抱起,朝殿裡走去。
拖在墨尾隨風鼓起, 仙氣飄飄, 步伐穩健地走入昏暗中。
宮女太監們都驚呆了, 他們低著頭彼此對視,皆能從對方眼中看到驚訝。
一些話他們不敢說, 但卻敢想。
[這臂力,怕是兵馬大元帥都比不上, 一成年男子在溫掌門懷中如一張紙般輕飄飄的,臂膀都不動。]
[呃……這位小仙人是何人?溫掌門怎就對他如此之寵?]
因眾人皆知溫掌門喜靜, 他們並未入殿內,淺淺掩上門, 便趁著月色退下了。
殿內亦有偏房, 可供他人酣睡,溫朝夕卻直接入了殿中。
他撚訣將他人之氣趕出殿外, 等空氣變冷冽之時, 他又將床上的一切汙塵去掉, 這才把胥朝起放在床上。
檀木香在香爐中燃起,不一會兒整個寢殿全是這股味道,胥朝起身上又被沾染了幾分。
溫朝夕神色未變,仿佛是再微不足道之事。
隨著他走到床邊,墨尾衣擺輕晃,溫朝夕柔和地坐下,用棉布將胥朝起鬢角的濕汗擦去。
附著劍繭的五指穿過柔順的墨發,應是他平日調配的法膏尚可,這一頭墨發不濕不燥,發量都快有半隻成年男子手臂粗細了。
他脫下外袍躺在床上抱著胥朝起小酣了會兒,等到窗外漸亮,他穿上衣袍為對方掩上被角走出了寢殿。
宮殿所配的膳房裡站了十來個廚師,主廚是皇上從民間挖來的,號稱刀功一絕,口味無雙。
主廚剛將圍裙係上,就見溫掌門進來了,一眾人連忙行禮,冷汗都給嚇出來了。
溫掌門來此作甚?
溫朝夕輕輕頷首,拿起了刀。
“這可萬萬使不得!此等粗活就讓我們來!”主廚連忙帶眾人來勸。
溫朝夕直接做起了菜肴,當刀刃熟練地切在菜上時,主廚怔了怔,這刀法……即便是他也追不上呀!
水開正是時候,食材下入鍋中,一眾人等早就被這香味給驚住了。
主廚更是將帽子給摘了下來,露出了稀疏的發頂。他頗為震撼。
不是說這位乃世間第一人的修真之人?怎廚藝如此精湛?這沒個幾十年可練不出這種手藝啊!
而且……溫掌門身份如此尊貴,為何會做飯??
這性子也不是會做飯的人呀?!
一碗濃稠的小魚粥被煮好了,眾人甚至是主廚皆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吞咽口水。
溫朝夕思索片刻,取出來一枚紫色軟果,將汁擠進粥裡,又往裡麵放了兩粒丹藥。
也不知這果子是何來曆,丹藥是何品階?一股磅礴靈氣裹挾著甘甜之味充實著整個膳房。
眾人不知道這是含著特殊靈力的靈氣,他們心曠神怡,勃勃生機似乎從體內散開。
主廚臉上緊了緊,他沒有鏡子,但能看到手背上多年留下的疤痕漸漸消去,粗糙的褶皺也變得緊實,皮膚逐漸細膩水潤……這些都不重要。
他摸了摸自己發癢的頭皮,腦袋有些重了。
隨著周圍一聲驚呼:“老大!您年輕了,頭發也長上來了!沒想到您年輕這模樣還挺俊俏!”
主廚也驚了驚,慌忙朝自己腦袋上摸去。果不其然,他摸到了濃密的頭發,餘光掃向一旁的同行,他發現大家的頭發都變得又黑又密,整個人也是真的年輕了。
他抬了抬胳膊,輕巧又靈活,像是個年輕小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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