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選取的紅布是最好最綿軟的,好在他經常摟師兄,也知道師兄的腰身,這塊裁起來倒是簡單,剩下的也隻能憑感覺了。
他學著師兄先在布上畫線,再用剪刀裁。
隻是這二者都非凡品,胥朝起剪了半天都剪不開。
粗糙的大掌落下,將他的手握住,剪去。胥朝起放鬆。
隻是他沒有想到,那刀口竟然離了他所畫的線,布料變寬了!
“歪……歪了!”胥朝起連忙叮囑。
大掌頓了頓,又沿著線剪去。
好幾次師兄都差點剪歪,幸虧胥朝起及時訂正。
胥朝起握著剪好的布料,內心非常滿足。
他的針線活非常糟糕,好在他這次心細,半天動一次針,等到師兄為他做了四身裡衣,他也終於將“小衣服”縫好了。
他仰起腦袋,興致勃勃道:“師兄為我做聘禮,我也為師兄做。”
胥朝起為溫朝夕做衣,即便是一條褻褲溫朝夕也歡喜。
溫朝夕望著這不算醜的一團布,笑眼裡含著複雜。
胥朝起試探道:“師兄在我們大婚之日穿上可好。”
溫朝夕雙唇動了動,吭不出聲。
胥朝起抬起眸子,爬了上去與師兄對視,他們的鼻尖相貼,呼出來的熱氣也在彼此臉上。
“嗯?如何師兄?”
溫朝夕捂住了他的眼,將他重新推到懷裡,空氣中發出無奈的輕歎。
胥朝起白日睡夠了,晚上即鬨騰又磨人,許是今日的紅布點醒了他,晚上鑽進師兄懷裡又抱又親。
溫朝夕將他摟住按在懷中,壓住了不老實的手腳,低啞道:“別鬨了,聽話。”
胥朝起睜著墨黑的鳳眸,仰起脖頸又吸咬了師兄的喉結。
見對方眼神深沉不見底,身上的壓迫感讓他喘不過氣,頭皮發麻,寒毛豎起。胥朝起一下子警覺,鑽進被子裡,將自己裹成了一隻蠶蛹。
溫朝夕手臂漫上青筋,他眼中的深晦漸漸散去,化作無奈。
他懲罰似的隔著被子拍了拍胥朝起的背,起身下床坐到淌著瀑布的大窗前,吹著夜風,為自己沏了杯茶。
潔白的杯沿抵在唇邊,溫朝夕斂下眼眸取出禮單翻看。
寂靜的房裡,除了某人偷偷窩在被子裡看話本,剩下的便是禮單翻動的聲響。
沉穩悅耳的聲音微微響起:“夠了。”
一聲低笑畢,他抿了口茶。
隔日,伏玄道得到了掌門傳召,茫然又謹慎地上了天梯。
空曠冷寂的大殿內,伏玄道跪在蒲團上行了大禮,被允了後跪坐聆聽。
溫朝夕即便已經收斂,但多年累積的威嚴與氣勢仍舊讓伏玄道的心高高懸起。
溫朝夕正襟危坐,頭戴銀冠,腰背挺拔如高山般沉穩。
在這殿中唯一讓人意外的是,在那神凜然不可侵犯的掌門服上,此時正躺著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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