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躍道:“員外欲以死明誌,忠心可鑒,令人欽佩。然,您老就真的甘心令郎當一輩子的反賊嗎?就真的甘心許家從此敗落嗎?就真的甘心帶著亂臣賊子的罵名前往泉下叩見列祖列宗嗎?”
古人最重名譽,沒人願意背負亂臣賊子的罵名去見祖宗,馬躍這話可謂擊中了許員外的要害。許員外勃然色變,嗔目怒罵道:“賊寇,匹夫!事已至死,唯有一死而已,何故還來譏笑老夫?”
馬躍皺眉道:“某非譏笑員外,實欲指明一條明路耳。”
許員外冷笑:“有何明路?那逆子願意隨你為寇,由他便是,與老夫何乾!?”
馬躍吸了口氣,沉聲道:“身背亂臣賊子之罵名以見祖宗,員外尚且不懼,世間尚有何事可懼?何不留有生之年,靜觀其變呢?某觀天下大勢,漢室衰微,五年之內必然天下大亂。某今日雖為賊寇,來日未必就沒有翻身之機緣。”
許員外眸子裡掠過一絲深思之色,馬躍固然可恨,許家致有今日之禍皆由他一手促成!直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但馬躍有一句話說的非常在理,許褚的大錯已然鑄成,就算他能殺了馬躍,也難以將功贖罪了,就算許家父子以死明誌,也已經洗脫不了許家滿門上下、亂臣賊子的罵名了。
……
門外,許褚直挺挺地跪在石階下,木訥中透出莫名的痛苦。
稍頃,馬躍的身影從門內出現,向許褚道:“許褚,你可以入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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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褚神情一鬆,雄偉的身軀越過馬躍,直接進了屋裡,然後重重地關上了房門。
“爹!爹啊~~”
屋裡突然響起許褚一聲驚天地動的哭嚎,門外肅立的馬躍吃了一驚,慌忙一腳踹開緊閉的房門,隻見許褚正以雙手死死地摁住許員外頸側,大量的血液正透過許褚的指縫往外溢出,許員外的目光漸趨散亂,嘴巴嚅動,正向許褚交待最後的遺言。
“吾兒啊,為父不久棄世,愧對泉下列祖列宗哇~~大錯已然鑄成,怨天尤人則於事無補,惟今之計且觀馬躍行徑,倘五年之內得以洗脫逆賊聲名,吾兒當儘心儘力輔佐之,倘若仍為賊寇,則天崖海角、誓殺之!吾兒切記,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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