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戀。
想到這，秦宵心裡有些酸楚，扭頭看向不遠處容肆的背影，還有陪在他身旁的何倚蓮。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而如今作為局外人的他算個什麼東西？
什麼不算。
雲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問道：“分明是什麼？”
“分明是他思想迂腐。”秦宵收回眼神，又道，“倒是你，為何要在意別人的眼光。大家都是人，誰又比誰低一等，不要妄自菲薄。”
雲緲直愣愣看著他，還是有一次聽到有人對自己說這樣的話，感覺非常稀奇。
秦宵過轉身，看向張三和李四，陰惻惻笑道：“兩位，不知在下是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你們嗎？”
張三李四知道他這是要秋後算賬了，訕訕笑道：“哈哈……沒有沒有！”
秦宵重重拍拍他們的肩膀，笑道：“那為何要絆倒我呢？”
霎時間，張三李四仿佛看到那個魔鬼大師兄，以往被‘秦宵’支配的恐懼感重新複活。
張三當即否認道：“我們絕對不是有意的！是不小心，對，就是不小心！”
李四附和：“沒錯！扯你的麵具也是我手誤！”
張三被他的“此地無銀三百兩”氣到要吐血，暗暗踢了踢他的腳。
秦宵若有所思點點頭，“哦，手誤啊……那下次還會不會手誤？”
牛馬組合猛搖頭：“不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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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一溜煙跑沒了影。
秦宵深呼一口氣，笑容逐漸褪下。
張三李四和‘他’一起長大，對他的所有了如指掌，想必是已經開始懷疑他的身份了。
好在今日有雲緲在身旁打掩護，否則被容肆認出自己是早就死在他劍下的人，且還是被碎屍萬段的那種，他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
買好馬匹，一行人繼續趕路。
一路上風餐露宿，走到哪在哪歇腳，以天為被地為鋪是常有的事，就這樣走了四五天，隊伍裡唯一的妹子何倚蓮不依了。
講實話，秦宵都有點憐香惜玉。
那麼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扯著你的袖子和你撒嬌誰糟得住啊！
偏偏容肆就心如磐石，油鹽不進！
秦宵隨著其他人去撿柴生火時，就看到樹林裡的不遠處，何倚蓮抹著眼淚和容肆在拉拉扯扯。
這兩日這種場麵見多了，他已經見怪不怪。
那日從馬市離開後，容肆就不再找他搭話，他也把容肆當做空氣，兩個人比陌生人還陌生。現在看到對方和未婚妻談情說愛，秦宵很自覺不去打擾，沿著反方向繼續撿柴。
而“談情說愛”的容肆卻一直望著他的背影，心裡越來越煩躁。
何倚蓮見他不理自己，喚道：“阿肆哥哥，你有沒有聽到我說的啊？”
容肆沉聲道：“早同你說過此行艱苦，你偏不相信。明日到了雍州的分岔路口，我讓人送你回朝聖門。”
聞言，何倚蓮立馬拒絕，苦著臉道：“不要！我不要回去。我不提住客棧，也不鬨你了，你別送我回去。”
容肆一直不願娶她，婚期一拖就是三年，此次容宗主讓她隨著容肆去襄城，就是希望他們能在路上培養感情。眼看著婚期臨近，她怎麼可能在關鍵的時候回去。若她真回了朝聖門，隻怕是又要等一個三年……
容肆對她全然沒有半點心軟，道：“由不得你胡鬨。你許久沒回朝聖門了，何掌門來信很記掛你，此次你正好回去看看他吧。”
“成婚後我就會回去的！”何倚蓮非常固執，滿臉的埋怨，“我回去後你就不娶我了，我現在不回。”
容肆被她吵得頭疼，無奈道：“我說過許多次，我不會娶你。況且如今我已是一個廢人，不是良配。此次回去後我會取消婚約，你另則良婿吧。”
何倚蓮愣愣看著他，眼底蓄著淚水。
她與容肆青梅竹馬，在容肆還是個沒有佩劍高的孩童時，她就對容肆許下芳心。春夏秋冬，日夜交替，她沒有一日不是等著成為容肆的新娘的那一日。
而如今輕飄飄一句“不是良配”，就想和她撇清關係？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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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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