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藥王穀中呆久了安逸慣了,想要丹方便隨口差人拿來,又怎知對於我們散修來說,丹方大過生命,哪是你說要便給的?!我可不是無相穀的弟子,對你說的話要言聽計從。”
“這…”氣氛急轉直下,王後有些焦急地看向一旁的皇帝。
這才坐下剛說兩句,便像是要吵起來了。
一邊是能救萬民於水火的苗先生,一邊又是藥王尊的親傳徒弟,哪一方都是他們得罪不起的,若是待會兒真的出了什麼事…
“怎麼突然罵起人來了…”季蘭枝嘀咕了一句,替藺蒼解釋道:“苗先生,藺蒼方才所說的話隻是無心之言,若是你覺著他冒犯了你,大可以拒絕這個要求,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夾槍帶棒?”
苗先生看了他一眼,重重哼了一聲,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衝座上皇帝王後拱了拱手,朗聲道:“陛下王後,新藥已經在研製當中,在下還有事,先行告退了。”
言罷,也不等兩人說話,便扭頭離開了丹曦殿。
季蘭枝望著他的背影,安撫似的拍了拍藺蒼的手:“這人是不是和藥王穀有仇啊,一句話就炸了,跟個火藥桶似的。”
藺蒼搖了搖頭,眸光低垂,似乎在反思自己方才說錯的話:“也許是我太心急了,可能如他所說,丹方對於散修來說極為重要,隻是藥王穀內丹方都是共享的,我從前也並不了解此事,恐怕冒犯了他。”
“這也不是他亂罵人的理由…”季蘭枝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不過他不配合,那疫病之事隻能我們自己查了。”
藺蒼歎氣道:“這幾日我會去城中看看,再將情況記下傳訊回穀給師尊,也許能發現什麼線索。”
季蘭枝:“也隻能如此了。”
事情朝著這個方向發展是誰都沒能想到的,皇帝捏了捏鼻梁,有些頭疼地說道:“苗先生性子比較高傲,朕曾經也曾提過共享丹方,所有藥材由皇室提供,原意是為了讓他減少負擔,也被苗先生拒絕了。”
林風禦也安慰道:“沒關係,那是他的東西,他不給也沒有辦法。不過他那新藥所真的能壓製疫病,給不給倒也沒太大所謂了。”
“既然這樣…”王後看了看幾人麵色各異的臉,提議道:“幾位這幾日便先在皇宮安頓下來吧,本宮讓下人去安排住處,你們舟車勞頓,便先去休息休息。”
林風禦看了眼身旁的季蘭枝,對王後道:“母後,季師兄體弱,哪處殿宇地龍暖和,便給季師兄安排在那裡住下吧。”
“好。”王後彎起眼笑了笑:“母後知道了。”
……
林風禦雖然人已經去了渡月宗,但皇宮之中依然還留著他的宮殿,他回了宮,自然是要住回自己宮裡的。
季蘭枝幾人的住處則被安排在了他宮殿的不遠處。
得了王後之令,給季蘭枝準備的房間在背風處,最為暖和,不僅地龍日夜燒著,房間中暖盆壁爐也一應俱全。
唯一不好的是,因為房間背風,朝向也與其他房間不同,便和其他人的房間相隔甚遠。
房間是王後差人安排的,聞鈞便沒開口提意見,直到現在發現自己與師兄的房間整整隔了一個花園,他才有些後悔為何方才沒提。
“我到房間了。”
季蘭枝戳了戳站在他房間門口不動如山的聞鈞:“天都要黑了,你是不是該回你自己房間了?”
聞鈞目光幽幽,像是在看一個始亂終棄的負心漢:“師兄這便要趕我走了,分明昨晚還抱著我不撒手。”
“去去去。”季蘭枝揮手趕他:“那是因為客棧裡沒地龍取暖,現在不需要你暖床,讓你自己一個人睡張大床還不好啊?”
聞鈞被推到門外時還不舍地扒著門框,嘴裡念念有詞:“師兄晚上不和我一起睡得著嗎,我不睡大床也可以的…”
季蘭枝:“烏鴉嘴,你才睡不著!”
就這樣,聞鈞被一心想著一個人睡大床的季蘭枝趕了出去。
若是怨念能化作實體,那他現在應該渾身冒著黑氣。
送走了聞鈞,季蘭枝美滋滋往床上一躺。
他果真猜的不錯,皇宮裡的床比蒼雪居不知舒服了多少倍,也不知回山之時能不能向皇帝買張床一起帶回去。
長夜漫漫,還未到季蘭枝睡覺的時間,他摸出本一直沒看完的話本,歪倒在床頭一頁一頁翻看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戌時剛過,季蘭枝便很準時地困了。
他在繼續看話本和睡覺之間選擇了睡覺,將被褥一卷,話本隨意地擺放在床頭,便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準備找周公幽會去了。
然而閉上眼一刻鐘後,任憑困意再怎麼強烈,他也沒能如願睡著。
季蘭枝抱著被子,有些愣神地看向前方,不禁想到:為何會睡不著?怎麼會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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