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呢?
大娘發著牢騷,更過分的刻薄話都隻是關上家裡門自己說,當著梁峰的麵,她很好地掌握著尺度。
梁峰的眉頭皺成了一道一道褶子,鬨心得煙癮又犯了,他扭頭問梁妍“用我陪你去不?”
“不用。”
“那好,我去抽根煙,然後在這兒等你。”
梁妍答應了一聲,兄妹倆出病房後,走的方向截然相反。
梁妍有一張卡,是當初陪項瑾深建立公司後,項瑾深給她的,算是肯定自己對公司的貢獻。
項瑾深曾想過給梁妍股份,這樣梁妍每年都有分紅,可被梁妍拒絕了,於是就有了這張卡。
這麼多年,卡裡的錢梁妍一分沒動。
項瑾深曾問過她“你跟著我,不圖包包不圖錢,你圖什麼呢?”
現在想想,是啊,自己圖什麼呢?
在北城耗費了五年的青春,耗儘心血,硬生生把當年的銳氣都熬沒了,最後連健康的身體都搭了進去。
算了,好歹自己的青春換到最後還剩一張卡,能幫一把親人。
梁妍的嘴角不禁蔓延開苦澀,隨後找到提款機,將卡插進去。
五分鐘後——
梁妍怔怔地盯著機器顯示的餘額,大腦完全陷入一片白茫茫。
給卡那天,項瑾深特意帶自己去看過,機器顯示是五百萬,可為什麼現在卡裡麵連一塊錢都沒有?
梁妍反複察看,眼睛死死地盯著機器顯示屏,好像要把它盯出個窟窿,可即使如此,機器顯示卡裡麵什麼都沒有。
就是一張空卡!
按理講,南城即使冬季,也比北城暖和,可梁妍卻感覺到一股刺骨的涼意,熟悉的感覺纏繞上來,她以為回到南城就暫時擺脫了一切,可是並沒有,她擺脫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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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幅身體的千瘡百孔、苟延殘喘都是北城帶來的,又怎會妄想逃到南城就能甩掉一切?
梁妍手腳冰涼地撥打電話,這次,對麵的人第一遍就接通了電話。
“項瑾深,我卡裡的錢呢?”
男人慵懶地上揚語調“發現了?”
梁妍猶如被人當即一棍,腦袋一陣轟鳴,貝齒狠狠地咬住唇瓣。
“卡裡的錢已經都被我轉出來了,算是你前天晚上的行為的懲罰,梁妍,以後乖乖聽我的,我還是會按時給你打生活費。”
唇已經被咬到血跡斑斑,透著濃濃的鐵鏽味。
梁妍顧不上疼,聲音從喉管一點一點擠出來“項瑾深,你拿我當什麼?你在外麵已經有了蘇綿綿,為什麼還不放過我?”
“放過你?”手機裡傳出項瑾深的冷笑,猶如聽到一件荒誕透頂的事“梁妍,別忘了,我們許諾過要恩恩愛愛、白頭偕老……”
梁妍倏地掛斷電話。
她第一次掛斷項瑾深的電話,心好像扔進了冰冷的深淵,無儘地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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