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屋裡伺候!
雖然隻是個端茶送水的掃地小丫鬟,但能去夫人屋裡伺候,這簡直就是從天而降的一個美差。
馬上就有膽子大的,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奴願意。”
陳嬤嬤垂下眼皮,“別急。”
“你們以為夫人屋裡這麼容易去的?”
“夫人屋裡伺候著的丫鬟,容貌德行那都是一等一的。”
“就你們幾個粗使的丫鬟。”女人皮笑肉不笑,“就算想去伺候,也得讓我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能耐。”
“你們之間誰想去的,”陳嬤嬤手一指,指了指左邊,“站到這兒來。”
呼啦一聲,所有人全都站了過去。
自然也包括喬晚。
“很好。”陳嬤嬤不含什麼感情地點了點頭,“就從你開始吧,會點兒什麼?”
打頭的丫鬟一臉激動,“奴……奴手腳勤快,從小就跟著家裡做繡活兒,繡活兒做得好,嬤嬤可要看看我做的帕子?”
說著就伸手從袖子裡掏。
誰不知道,岑家夫人使得一手“懸絲靈針”,
沒想到陳嬤嬤看都沒看一眼,冷笑,“府上又不是沒繡娘,那些繡娘手藝比你好的大有人在,既然這麼想當繡娘,當初到這兒乾嘛來了?”
打頭的丫鬟,委屈地抽搭了一聲,默默退了回去。
輪到桂旗的時候,桂旗不卑不亢地福了福身子,“奴會點茶,會梳一百多種發式,還粗通些樂理。”
陳嬤嬤臉上表情說不上滿意,也說不上不滿意,神色淡淡地點了點頭,讓她退下了。
退下去前,桂旗沒忘看了喬晚一眼。
眼神冷冷的。
感受到了眼裡那股淡淡的敵意和挑釁,喬晚移開了眼,沒看她。
“到你了。”
陳嬤嬤:“你會點兒什麼?”
喬晚麵色不改地走上前,“奴什麼都會。”
陳嬤嬤的眉頭頓時擰了起來,“什麼都會?”
喬晚欠身:“琴棋書畫,無一不通,無一不曉,還粗通些武功。”
還沒說話,身後就傳來了一陣噓聲。
眾丫鬟們紛紛被喬晚的大言不慚給震驚了。
看喬晚神情鎮定,其他人都有點兒替她臉紅。
還什麼都會,想去夫人屋裡伺候想瘋了?
陳嬤嬤冷笑,“口氣倒不小。”
喬晚說的全是真話。
這個時候,還得感謝陸辟寒這麼多年辛辛苦苦,勤勤懇懇地把喬晚往端莊大氣的淑女方向上培養。
雖然周衍從來沒透露過陸辟寒的出身,但他姓陸,應該也是出生三大世家之中的陸家旁支。
在大師兄幾十年如一日的教導下,喬晚就算再不爭氣,也多多少少都學會兒了點兒皮毛。
至少勉強能拎出來見人。
“是真是假,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喬晚抬眼。
說話的是桂旗。
桂旗微笑,“是真是假,不如試一試。如果辛夷說的是真的,也好讓我們開開眼界。”
“我會的不如辛夷多,但琴棋書畫中的樂理,倒還是懂一點兒的,可惜懂得不多,學得粗劣,”桂旗轉向喬晚,“不知道辛夷你願不願意指點我一二。”
對上桂旗的目光,喬晚知道,她已經惦記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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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晚拿的是上回在遊仙鎮隨便買的笛子。
沒想到桂旗用的也是笛。
拿著笛子,桂旗朝著陳嬤嬤行了一禮,橫在唇前開始嗚嗚地吹。
少女麵如銀盤,眉目如畫,凝神垂眸。
笛聲悠悠,清新悠揚,高||潮時,情感飽滿濃烈,一波三折,層層遞進。
大有點兒不掐死喬晚誓不罷休的意思在裡麵。
一曲終了,餘音嫋嫋。
吹完這一曲,桂旗似乎也覺得發揮得不錯,麵上露出了點兒得色。
向喬晚行了一禮,示意她請。
喬晚淡定地拿起笛子,世上有樂修。
以樂入道,能殺敵能療傷,樂曲交感天地萬物,樂修中的大能吹一曲,甚至能做到山崩地裂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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