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綰說到做到，等了足足三天，才把實驗品放出來，他們已經餓得沒有力氣，橫七豎八癱了一地。
“哎，醒著嗎？”她蹲下身，拍了拍身下一個女孩的臉。
“水……”
九個人接連發出對水的呼喚，雲綰給胡源楊給她配的助理使了個眼色，助理連忙逐個給九人喂水。
喝完水，雖然腹中仍然饑餓難耐，但幾人恢複了些許精神。
“我們沒死？”肖雅掐了一把自己肉肉的臉頰，痛得眯起眼睛，嘴角卻克製不住抖動。
“美美！我們還活著！”她激動抱著同樣掩飾不住興奮得美美。
“啊啊啊！還活著！”
受兩人影響，九人或多或少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然而，這種喜悅沒持續太久，一股熟悉的疼痛席卷四肢百骸，他們的身體止不住顫抖，根本無法站立。
“是組織……他們還能控製我們？！”一個機械人太憤懣以至於破了嗓子。
雲綰眉頭一擰，這種情況倒是不好談事了。
“領主，我懇請您讓我們回到那個地方！”
雲綰瞥了說話人一眼，是那個主動求死的中年男人，他一說話，眾人都忍住疼痛安靜下來，十幾雙滿懷期翼的眼睛直勾勾望著她。
“可以。”她抬手輕輕一揮，九人連同她自己都進入了山門大陣。
“呼，終於回來了！”
“你們看到剛剛……我們是怎麼進來的嗎？”
……
實驗品紛紛交頭接耳，好奇地打量雲綰，有點害怕雲綰聽到他們的討論，又希望雲綰能聽見，給他們解疑答惑。
在他們觀察雲綰的時候，雲綰也在觀察他們。
山門大陣的內部環境已經大變樣，山清水秀，鳥語花香，空幽寧靜，不遠處擺放著一些木質碗具和簡易灶台，還有幾處簡易居所，顯然是這群實驗品的傑作。
這是他們內心世界的投影，他們竟把這裡當成了一遍杳無人煙的荒野，她看見大碗裡還有一隻雞，他們在這裡生活得倒是怡然自得。
可惜，山門大陣內一切皆幻影，那些食物是無法果腹的。
大概了解實驗品後，雲綰轉臉看和她分成涇渭分明兩隊的實驗品問：“知道我為什麼沒有殺你們嗎？”
實驗品麵麵相覷，不知道說什麼，還是那個中年男人站出來說話。
“孟某鬥膽猜測，應該是我們對領主有用。”
“這是其一，”雲綰說，“我不殺你們，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你們也不想殺我。”
孟爺下頜微張。
“我們是組織派來的殺手，領主如何得知，我們不想殺你？”孟爺問。
雲綰笑意頗深，“你們跟了我十幾天，要想動手，應該早就行動了。”
孟爺心下一驚，原來他們的行蹤早已暴露了，原來他們敗局早定。
對上雲綰的眉眼，他一點也笑不出來。
他知道，要是他針對這位領主動了殺心，此刻恐怕早被挫骨揚灰了。
心存善念救了他一命。
初到神農星時，他也想完成組織的任務，然後回到組織，繼續苟活，可當他在這顆星球上看見那些領民的笑臉時，看他們討論起領主臉上浮現的崇敬與敬仰，了解領主的光輝事跡後，他覺得這樣的人不該死。
天下該死的人這麼多，神農星領主卻永遠不是其一。
她配好好活在這世上。
孟爺猶豫了。
他知道這種猶豫會害死他，可他還是猶豫了。
他按部就班派人跟蹤領主卻不允許他們動手，一連十幾天皆是如此。程宇看出了他的不忍，打算自己當這個壞人，對於程宇而言，其他人的好壞沒有自己人的性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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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去了，孟爺沒有阻止。
他沒辦法讓其他人冒著生命危險不執行任務。
那時他恨啊，他恨自己無能，恨自己情義不能兩全，可如今，他感謝自己的一念之善。
可惜程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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