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非常不協調——因為嚴峫認識的上一個擁有這種老乾部氣質的人,是建寧市公安局一把手呂局長。
“另外從昨晚現場足跡來看,除了池瑞之外,應至少還有兩名綁匪,其中一名是極其熟悉化工廠內部監控的司機。”江停止住話頭,微微眯起眼睛,望向打開放在副駕座上的工作電腦。
屏幕上正反複播放昨天淩晨化工廠內的監控錄像——那輛紅色凱美瑞避開了所有正麵亮光處的攝像頭,司機帶著口罩、手套、太陽帽,隻留給警方一個極其不清晰的剪影,隨即消失在了濃濃夜色裡。
嚴峫的目光也落在監控上,“嘶”地低低吸了口氣:
“但化工企業內所有能接觸到監控的,下到普通保安門衛,上到技術部門和副總經理,甚至連當年給化工廠裝攝像頭的外包公司都沒落下;有能力掌握每個監控鏡頭精確地點的人已經被市局徹底一網打儘了啊。”
江停向後仰進座椅靠背裡,眉心緊皺,雙臂疊在胸前,一隻手下意識地撫摸著自己的脖頸。
這隻是個習慣性的思考動作,但當江停揚起下巴來的時候,他下頷骨到咽喉、鎖骨乃至於隱入衣領的線條顯得格外修長,光是看那指尖摩挲的細微動作,就能感覺到皮膚的溫熱和柔軟。
嚴峫喉結突然滑動了一下,倉促地移開了目光。
“如果昨夜現場並未提取出女性足跡,也就是說那名女性劫匪並不在場,為什麼開的是她的車呢。”江停喃喃道:“難道司機自己沒有車?或者車型特殊,不敢隨便開上路?”
嚴峫敷衍地嗯了兩聲,假裝專心致誌盯著屏幕,一下一下地按著暫停鍵。
“還是說,”江停若有所思道,“隻要司機自己的車出現在化工廠範圍內監控裡,就會立刻被辨識出來?”
這句話背後的隱含意義就像根小針,順著嚴峫的神經遊走至腦髓,輕輕刺中了他最敏感的刑偵意識——與此同時哢噠清響,屏幕應聲定住,嚴峫的視線直勾勾注視著畫麵某處。
“……江停,”嚴峫尾音不穩:“你看,這司機戴的手套。”
江停略微湊上前,隻見某幀畫麵被放大八倍後模糊顯出了駕駛室的情景——這是個急轉彎,司機的手恰好置於方向盤頂端,路燈從一側照射過來,比較清晰地勾勒出了他的手套。
手套顏色比較特殊,五指部分黑色,手背是成片灰色,隱約印著鮮紅色的商標,套口部分異常寬大。
嚴峫問:“你覺得這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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