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人大喜,正要將她擒過來,卻見夏楝頭也不回地一拂衣袖。
“大金。”
一道虛影從她的袖中飛出,頭頂一朵紅花搖搖擺擺。
三足蟾站在夏楝身旁,張嘴:“咕!”
匪人還沒弄清是什麼情形,眼珠逐漸呆滯,怔怔看著那碩大的金蟾張口,他的身形飄動,瞬間竟消失在了那黑洞洞的蟾嘴裡。
小女娃兒囡囡本是嚇壞了,抬頭看見夏楝,卻神奇的沒有大喊大叫,麵前的少女身上似乎有一種天然親和之力,讓她迅速安靜下來。
夏楝把手中的亞腰葫蘆晃了晃:“囡囡莫哭,待會兒帶你回去見祖母。”
她笑了笑,這笑容宛如陰霾裡的陽光,女娃兒心中的恐懼迅速被驅散。
囡囡接過亞腰葫蘆,緊緊握在手中。
身後已經亂成一團,夏楝抬手在囡囡額頭上虛畫,暫時封了她的五感六識。
旁邊的少年慢慢爬了起來,怔怔地看著夏楝,目光又從囡囡身上轉向那隻三足蟾。
三足蟾正向著夏楝咕咕叫,仿佛在等她吩咐。
夏楝吩咐:“看著那些冤孽纏身黑氣濃重的,不必留情。”
三足蟾大金高興之餘,幾乎忘了自己會說話:“呱呱!”
張開口,霎時,烏煙瘴氣的匪巢暗潮湧動,那些被初守砍殺了的屍首、魂魄尚未離體,便隨著屍首一塊兒被三足蟾吸入口中,還有些惡魂剛剛想要逃竄,便已經遭受滅頂之災。
其中一名賊人手持鋼刀衝過來砍向大金,三足蟾一口咬住,本來鋒利的長刀竟被它一口一口,吃了個乾淨,持刀的惡人後知後覺要逃,大金往前一跳,一口將他吞入腹中。
其他的匪眾看見這一幕情形,儘數駭然,有人叫道:“妖怪!”拔腿就跑。
夏楝將那小丫頭抱起,看向少年:“怕嗎?”
少年抬頭,忍著淚道:“不怕。”
夏楝道:“跟在我身後。”
少年吸吸鼻子,擦擦淚跟在了夏楝身旁。
此刻有兩個不長眼的匪賊以為他們軟弱可欺,還未近身,就被大金解決。
大金吃的高興,頭上的紅花快活地擺動,忽然它調轉身子,身體膨大了數倍,那是遇到強敵的警示。
一陣陰冷帶著腥氣的妖風自後堂穿過,隨之而來的仿佛是一聲狼嚎。
灰黑色的影子衝了出來:“是什麼人敢在我柴爺的地盤放肆!”
來者看著像是個五六十歲的精瘦男子,精瘦長條,微微躬身,麵相極為凶戾。
他的手中各自持著一把雪亮彎刀,眼中儘是嗜血之色。
兩人打了個照麵。
來者望向夏楝麵上,本能地一喜:“好濃鬱的靈氣……能吃上這一個,抵得上千百個童男童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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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未說出聲,眼中的貪婪卻一覽無餘,舌頭更是本能地舔了舔上唇。
夏楝凝視著精瘦男子的惡形惡相,冷笑道:“我當是什麼‘柴爺’,原來隻是山中豺。”
男子聽夏楝喝破自己的本相,神情一變:“你是……?”
他警惕起來,如此靈氣充沛的一個人,年紀且不大,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山寨,且一副有恃無恐的神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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