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都是聰明人不必我多說,既然目睹了事情的經過,是非黑白,各位心中想必都有一杆秤。”
有人不由地點了點頭。
蘇子白見他們都鎮定下來,才又轉頭對門口的百姓們說道:“各位父老,想必大家心中都有疑惑,猜測這夏府出了何事,如今我便先告知各位,今日是夏府的楝姑娘歸來,撥亂反正,懲治凶頑,雖是夏府的家事,對於整個素葉城,卻也是天大的好事。”
其中有一人壯著膽子問道:“軍爺這是何意,我們、不太懂呢?”
蘇子白轉頭看向方才跟著自己出來的一人,那人驀地一震,頓時明白了蘇子白叫他們出門的用意。
當下道:“各位鄉親,想必大家都聽說過三年前夏府的……少君失蹤的事,原來今日我們才知道真相,她是被夏府的長房設計陷害了的。先前的烏雲霹雷,就是天罰,老天爺把惡人都劈死了!”
對於這些百姓來說,蘇子白畢竟臉生,而發話這位胡員外,卻是素葉本地有名的大善人,雷火證明他也確實是實至名歸。
嘩然聲四起,果然很多人都認識胡員外,叫道:“是胡大員外!胡員外,剛才那真的是天雷?劈死了幾個人?”
“是啊是啊,死的都有誰?”
“要真是被雷劈死了的,那可真的罪大惡極了……畢竟老天爺不會錯兒的。”
“可是夏府少君也是長房的,那可是咱們素葉將來的天官,該不會也……不會有什麼誤會吧?”
“胡員外都說話了,有什麼誤會?”
胡員外聞言,又忙將死的那幾個罪惡累累的報了出來,果然百姓們聽了,先是震驚,繼而歡呼,都說死的好。
蘇子白抬手示意眾人噤聲,道:“各位,若要等詳細,想必明日官府自會出明白告示。倘若本地的官府不能出示,那我們自然會向上稟明。到時候自會有人過問。”
胡員外旁邊一個官員,恰好是縣衙一名主簿,聞言忙問道:“軍爺,縣令因公務去了府城,故而未曾到,等歸來後定然如實稟告,想必縣令大人也不敢怠慢。”
蘇子白笑道:“那自然是好,不然的話隻怕你們這個縣令的烏紗也保不住。可知我們今日護送夏少君回府是領的何人命令?”
主簿極是聰明,忙道:“還請軍爺賜教。”
蘇子白道:“今日領隊的是我們北關夜行司初守初百將,親率十八鐵衛,奉的是當朝太子少保、武英殿大學士、兵部尚書兼九門督統、世襲一等鎮國公廖尋廖大人命,特意護送夏楝、夏少君回府的。”
眾人目瞪口呆,連那些官宦豪紳們也都齊齊一驚。
事實證明,這種差事交給蘇子白,不能說遊刃有餘,也算是得心應手。
他往那兒一站,抑揚頓挫地每喊出一個官職,都會把眾人的耳朵跟心臟狠狠地刺上一下,這許多串頭銜之中,就算拿出任何一個,都是在場眾人所望塵莫及猶如天上星辰般難以觸及的存在,而如今這些頭銜都在一個人的身上,偏偏這個人,竟是夏楝的“靠山”。
而且蘇子白把廖尋的這些官銜稱呼等,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連前後的排列都甚是講究。
倘若初百將在,必定會再度生出了蘇子白不混官場著實屈才的感覺。
幸虧宮裡的那些太監沒見著他這做派,否則必定會有一種外行乾掉內行的危機感。
蘇子白自然不是無端端抬出廖尋的。
今日可謂天翻地覆。
畢竟聚集夏府堂中的都非等閒之輩,都稱得上是素葉城的大人物,而死傷在雷雲之下的這些人裡,未必沒有活著之人的親戚朋友。
雖然剩下的這些人還都是不錯的,但也不敢保證他們離開此處後會怎樣說起。
倘若有些人不識好歹、或覺著夏楝的手段……有些“過激”之類,有廖尋的金字招牌在,這些人想非議夏楝之前,也該三思。
蘇子白如此做,是為了給夏楝正名。
夜幕降臨。
今天發生的事情,足可以讓素葉城半城的百姓無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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