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流言蜚語?”夏楝嗤地笑了:“說什麼印證天官之類的話,是你叫人傳播的吧,你無非是想讓百姓們齊聚在這裡,目睹我戕害你的過程,一來你中毒至深,不必再去印證天官,二來可讓我為千夫所指,一石二鳥對麼?”
池崇光瞳仁震動,不信,但心已經在搖擺。
夏楝道:“但是隻要我去印證天官,等我受封天官後,一切謠言將不攻自破。你猜你背後的那個東西,會不會想到這一層。或許他正是因為想到了,所以索性把你的假中毒弄成個真中毒,夏芳梓,你從來都狠毒算計別人,怎麼就想不到因果循環作繭自縛呢。”
那些吵嚷聲又傳入內——“少君,夏府少君……”
“不是說要印證天官麼?素葉城也該有一位天官了,如今夏府的二姑娘也已經回歸,我們的天官呢?”
夏芳梓本該是勝券在握,此時卻冷汗涔涔,渾身顫抖。
池崇光在旁總算聽出幾分,抓住夏楝的手腕道:“阿紫,眼下最要緊的自然是給芳梓解毒,你有法子就幫幫她,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夏楝把手一甩,道:“池少郎,請你自重。你想當東郭先生你自己去,我沒這個愛好。”
池崇光咬牙道:“你救她,隻要救她,我保證她會痛改前非……”
夏芳梓忽然道:“我不信……我不信會這樣……”她的手抓在地上,指甲流出了血,聲嘶力竭,“不要求她,不用……”
她抬頭看向夏楝,笑容因為痛苦越發猙獰:“你別指望我求你,我就算死,也不會如你所願,哈哈,天下人都會知道我是死在你手中的,你會被千夫所指,會被萬人唾罵,會……”
夏楝微微俯身,望著夏芳梓赤紅的雙眼:“放心,你死之前,會讓你看到……你最不願意見到的情形。”
說完之後,夏楝吩咐初守:“帶她到外間。”
“啊……好,”初守對她的話向來是言聽計從,讓他把一個女子從屋內拎到屋外也是輕而易舉,但他看著夏芳梓,卻無端想起曾經那個綺夢中的蟒蛇妖,也是這樣的冰冷黏滑,他才不樂意沾手呢。
於是他對池崇光道:“池家郎君,把你未過門的妻子帶到外頭來,快點兒。”
池崇光簡直不敢相信,這兩個人當著自己的麵兒如此肆無忌憚:“初百將,你……”
初守擄了擄衣袖,道:“你可別逼我動手啊,我可是為你們著想,若是我來弄,直接把她扔出去,摔出個好歹,我可不管。”
他這樣蠻橫,讓池崇光憤怒之極,但無可奈何,隻能親自動手先把夏芳梓抱起。
此時夏楝早就出了門,果然外頭院中已經進來了不少的百姓,都眼睜睜地看著此處。
當看到夏楝露麵,所有鼓噪逐漸消停。等看到池崇光抱著夏芳梓走了出來,那議論聲才又逐漸大了。
不知是誰大叫了一聲:“夏少君怎麼了?莫非真是被人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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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方站著的正是昨日護送夏芳梓的張捕頭,此刻也是滿麵義憤。雖然他們都看過了縣衙的公告,但心目中對於夏芳梓印象深刻,自然覺著官府或許是在包庇夏楝。
畢竟如今知縣大人不在,據說主事的是夜行司初百將的親友,而初百將卻正是負責護送夏楝回城的那個人,四舍五入,自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夏楝止步,二話不說抬手一揮。
刹那間,眾人頭頂出現一幕場景,正是夏楝跟夏芳梓兩人,於偏廳內對坐的情形。
夏芳梓在池崇光懷中,乍然一看,身軀巨震。池崇光本未看見,卻聽耳畔夏楝的聲音道:“所以,你就是這種手段,蠱惑了那些人的?”
他愕然抬頭!
所有人都在注視著頭頂乍然出現的場景。
唯獨夏楝仍然盯著夏芳梓,確切地說她不是在看著夏芳梓,而是盯著藏於她神魂中的……
昨夜跟太叔泗等人一番對談,讓夏楝也無意中想通了某些關竅。
如果說讓監天司首屈一指的司監都無法看透的東西,那必然是超乎尋常之物,當日雷火之下,夏芳梓跟溫朗逃走之時幾乎被因果鎖鏈追上,關鍵時刻卻被擋了一擋,此後發現了天命龜甲的碎片,夏楝還以為是龜甲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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