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天梯上的白霧蒸騰繚繞,腳下是雲海濤生,萬物渺茫。有仙鶴的虛影銜著玉帶在天梯之上盤旋環繞,翅膀扇起來的風似乎要將宗戟的黑發掀起,也把他金眸裡最後一點光亮湮滅。
狠,真狠。
宗戟算儘一切,卻萬萬沒想到會在這樣困難的境地下,揭曉出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
“我憾對......我可去你mua的吧,威脅我宗傲天的人還沒出生呢。”
他冷笑一聲,腰間承影乍然出鞘,淩冽寒光一閃而沒,劍影乍然拉長閃現,化作光影萬千,急速向那虛空中斬去。
誅仙大陣是能困住靈力不假,但是對於神階來說誅仙大陣根本算不得什麼。這也是為什麼宗戟一定要去沉月池裡把承影搞到神階的緣故。
怎麼說承影劍現在也是神階法器,來誅仙大陣前宗戟還特意讓承影吃好睡好長生不老,貯存了一部分的靈力在劍內,當做宗戟的底牌。
而現在,就是那一部分靈力的用途所在了!
平心而論,若這誅仙大陣要不是能鎖住修煉者的靈力,宗戟輕描淡寫一扇子下去,這一串登天梯都可以給他毀掉。承影劍裡麵貯存的靈力正好相當於宗戟全力一擊,對付這壓在宗戟身上的抑製力,那是綽綽有餘。
本來宗戟是想著自己萬一出事,還能拖延一下千斤頂落下的速度,這才有七成把握敢於冒險。但現在——
宗戟生平最討厭被威脅。
“轟——”
承影劍一劍下去,明明斬向虛空,卻像是斬到了某種實物,直接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空間裂縫。
宗戟感到自己身上的壓力驟然一輕,於是他立馬抓住劍柄一挑,直接將那誅仙大陣的陣眼挑起握入手中。
玄衣男子衣袂飛揚,神色冷冽如霜,眉眼間卻跳動著喜色。
賭對了!
天梯頂端是當初那位神階大能飛升突破的地方,空間也最為薄弱。宗戟毫無保留的讓承影劍砍下去,不僅僅是為了阻攔抑製力,更是驗證自己先前的猜測。
這場豪賭,是他贏了。
宗戟下意識的勾起一抹淺淡的微笑,他已經聽到千斤頂將要落下的轟隆聲,每個台階一座,從第八個台階開始,牢牢的將上麵八個台階封死。
不過,那又怎麼樣。
他現在隻需要跳入空間裂縫中,大概率就能返回懸虛大陸了。
承影已經完成了它的任務,劍柄暗淡了兩分,重新落回到宗戟腰間的劍柄上。
這一切都發生的很快,電光火石之間,從他抽劍斬向虛空到拿起劍柄準備走,恐怕中間一個呼吸都不曾經曆。
在踏入空間裂縫的那一瞬間,宗戟忽然心神有些不寧,他下意識的回頭望去。
這一眼,竟是目眥欲裂。
在那緩緩落下的千斤頂後,第三個台階之上,白衣劍尊距離他不過半臂之遙。
剛剛承影劍出手,宗戟也是帶著半賭的心思,還好他賭對了,不然就涼涼。
而驚蟄卻對上方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白衣劍尊隻看到誅仙大陣的機關被觸動,在宗戟飛身而起的那一瞬間,他沒有絲毫猶豫的踏出那一步,走入了八級台階之內。
“你瘋了?”
宗戟沒想到他千叮萬囑,驚蟄還是義無反顧的來了,他低吼一聲,根本來不及思考,腳下一拐,朝著那已經落下半截的千斤頂衝過去。
在他身後,原本被劈開的空間裂縫越來越小,最後又在誅仙大陣的修補下恢複原樣。
一旦千斤頂落下,錯過了唯一離開機會的宗戟將會被永遠鎖在這裡。
如果沒法和擁有四方鎖的驚蟄會和,他們兩個都會被困死。
然而千斤頂依然落下到小腿處,眨眼間宗戟隻能看見驚蟄纖塵不染的白色衣擺。即使兩個人都在往上走著,在極短的時間內也無法穿過兩個台階的距離,更加趕不上絕望逼近的腳步,趕不上時間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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