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慈嚼得特別用力,好像那栗子也得罪了她似的。
江少淩今晚特別安靜,他孤獨地在一邊喝酒吃肉,三五不時再看上一眼師弟師妹。
怎麼說呢,雖然他們是三個人在這一起吃晚飯,但好像完全插不進去呢!
師弟師妹眼裡他這麼大個活人好像是透明的,完全看不見。
真是苦酒入喉心作痛啊!
江少淩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一口悶。
吃過飯,江少淩揣著袖子捂著頭,一副喝醉了要早點休息的樣子獨自回了屋。
等江少淩一走,庭院裡就隻剩下桑慈和謝稹玉了。
謝稹玉這會兒已經在山泉旁收拾好了鍋碗,正用布巾擦手,站起身時偏頭看了一眼還坐在庭院裡的石凳上百無聊賴玩手指的桑慈。
“在等我?”他主動出聲。
桑慈回過神來,偏頭看他,傲嬌臉:“誰等你了!”
她從石凳上下來,直接就往謝稹玉的那間屋子去。
傍晚醒來時就是在那裡,她的劍也在那裡,想當然的,她以為那是她的房間。
出門在外就算是合籍夫妻都不好住一間屋的。
但桑慈往裡走了幾步,忽然察覺到不對,回頭看了一眼,就見謝稹玉提著燈跟著進來。
她立刻站住,眨巴著眼看他,“你跟我進來乾什麼?”
謝稹玉也眨巴了一下眼,提醒她:“小慈,我們已經合籍了。”
桑慈蹙眉說:“我知道啊,你剛剛說過了。”
謝稹玉繼續說:“我們一直睡一起,沒有分開過。”
桑慈的神智似乎都慢了一拍,看著謝稹玉一時做不出任何表情,但很快,她眨了眨眼,腦子裡似乎想到什麼,看著他時,麵色緊張又羞惱:“謝稹玉,你不要臉!我不和你睡!”
在別人家做客怎麼能睡一起!
而且大師兄還在隔壁!
謝稹玉看著桑慈變化多端的小臉,怎麼都覺得不夠,他低聲說:“我以為我們是夫妻了。”
所以夫妻睡一起怎麼能是不要臉呢?
桑慈被他的話堵著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臉上熱氣轟然炸開。
她忽然就想到了一件事,她和謝稹玉已經合籍一段時間了,那他們該是已經……已經睡過了吧。
就是話本子裡那種睡。
她抬眼看了一眼謝稹玉,心中別扭得很。
她腦子裡有些渾渾噩噩的,她和謝稹玉感情也就一般,要不是爹要他們合籍,謝稹玉才不會燒高香一般撿了個大便宜呢!
“我失憶了,記不得了。”桑慈理直氣壯道。
謝稹玉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那我今晚去外麵睡。”
他說完,又定定看了她一會兒,轉身朝外走去。
桑慈咬著唇看他,心裡覺得怪怪的,想要出聲挽留,又覺得憑什麼啊,這木頭!
她正要轉身時,卻看到走了兩步的謝稹玉又停了下來,轉過身來。
桑慈莫名心虛趕緊背過身去,假裝自己剛才沒看他,可等自己做完這事,又覺得就算她看他又怎麼了?
於是她又轉身理直氣壯看過去。
謝稹玉重新走了過來,走到她麵前才停下來。
桑慈下意識想後退,又努力穩住身形,仰頭皺眉看他,讓自己就算是失憶了,這氣勢也不會減弱半分。
謝稹玉看著她說:“我不想自己睡。”
桑慈臉紅了,瞪著他:“你不想自己睡和我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
“我想和你睡。”謝稹玉的聲音悶悶的,很輕,卻也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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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告訴過桑慈合籍後兩個人該怎麼相處。
從前謝稹玉忙於修煉,下山做任務曆練,回來時就會來慕樓峰找她,他安靜又內斂,話不tຊ多,又很笨拙顯得幾分無趣,每次回來隻會給她帶發簪做禮物。
他在流鳴山時,大多數時間會在慕樓峰,做做飯,指點一下她的劍術,她讓他乾什麼就乾什麼,不會逾矩。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十分守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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