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沒有的，但被他這樣盯著看，桑慈被他看得心跳多少有點快，抬手捂住他的眼睛，她清了清喉嚨，哼聲道：“這次醒來我就不會一直昏睡了，你每天都能看到我……不許再盯著我看了！做飯去！”
最後一句她說得有些羞惱。
謝稹玉低頭又笑，輕輕拿開她的手，“今晚吃栗子燒雞，另外的菜還沒定下，你想吃什麼？”
桑慈立刻報菜：“想吃蘿卜排骨湯，還想吃蝦。”
蝦沒有，於是剛殺完雞的江少淩被派去山裡的小溪摸蝦去。
真是師兄難為！
謝稹玉在廚房裡忙活起來，桑慈就倚靠在門框那兒看他，看著他因為熱擼起袖子，露出結實修長的手臂，上麵青筋都顯得十分漂亮。
桑慈：真好看啊！
如今再無煩心事，她心情極好。
餘光掃到在廚房前麵的空地裡坐在矮凳上剝栗子的風吟春，桑慈就轉頭看了他一眼。
風吟春本來剝栗子好好的，冷不丁被她看這一眼，他印象裡的桑慈就很凶，所以被她這麼一看，指甲一用力，栗子沒捏穩，從拇指間彈飛出去。
桑慈也冷不丁被砸了腦門，腦袋都後仰了一下。
風吟春在她惱怒前連忙抱著栗子和碗往後山跑，“我去後麵剝！”
桑慈氣呼呼地揉著腦門回到廚房裡，朝謝稹玉抱怨：“我是老虎嗎，見了我就跑！”
謝稹玉看著桑慈額心發紅的樣子，沒忍住，別過頭去笑。
桑慈：“……不許笑！”
謝稹玉嗯了一聲，伸手要來揉她額頭，結果手剛切了排骨，被桑慈嫌棄地躲開了，他垂著眼睛卻還是笑。
桑慈自己揉著額頭，順口問了風吟春他娘白湘現在怎麼樣了。
“已經恢複了，吟春帶她回了她的家鄉，剛才那壇子裡裝的就是白姨做的花瓣醬，泡水喝的，那些布帛也是她親手織了讓吟春拿來的。”
桑慈忙道：“還好我手快，不然壇子就碎了，那賀荊生呢？”
謝稹玉：“他帶著阮前輩隱居了，莫前輩就當他們死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說完這句，他又忽然笑著說：“你猜猜白姨的家在哪兒？”
她怎麼會知道！
桑慈歪頭看謝稹玉，“哪兒？”
謝稹玉：“留不得山。”
桑慈一聽就想起來謝稹玉曾在山頂為她舀泉，眉毛一挑，笑了：“那得抽空去他家串個門了啊！”
後山剝栗子的風吟春忽然打了個噴嚏。
江少淩從小溪邊回來時，不僅帶了一簍的蝦，還用草繩拎了兩條鱖魚，如今正是三月春暖吃鱖魚時，那兩條鱖魚肥美得很，不止如此，他還順便摸了些螺螄和蜆子。
螺螄需要剪尾處理，於是剛剝完栗子回來的風吟春手裡又多了一盆螺螄。
江少淩拍了拍他肩膀，溫聲道：“吟春啊，咱們想吃點兒好的，總得要乾點活，我摸螺獅你剪尾，正正好，畢竟咱們又不是師妹對不對？”
風吟春看了一眼手裡的盆：“……”
早知道他去溪裡了。
等謝稹玉做好飯，已經是月上柳梢時。
院子裡的石桌已經塌了，江少淩將廚房裡的四方桌搬出來，周圍掛了幾盞燈籠，四人外加一隻小藤妖，在月下吃了這一頓許久沒吃的團圓飯。
江少淩新釀的桃花酒貢獻了出來，除了謝稹玉，都喝了個醉倒。
最後風吟春是被江少淩拖走的，幸好他酒品還行，醉了就睡。
桑慈則趴在謝稹玉背上，由著他將她背回房間，她喝得醉醺醺的，沒辦法洗澡，謝稹玉施了個清塵術，便抱著她躺了下來。
沒有像今日一樣安心，謝稹玉將桑慈攏在懷裡準備入眠。
桑慈卻睜開眼看他，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手摸進了謝稹玉衣襟裡。
“小慈，你剛醒來……”謝稹玉身體一僵，低著聲音說道。
可他沒阻止。
桑慈沒真的醉，她抬首吻住他，不許他再多廢話。
這一年，他們一直一起睡，他怎麼樣她是有感覺的。
說起來，昏禮後，他們隻那一晚做過，之後遇到問劍宗身隕數人，在滿山招魂幡下，不好喜樂，再後來，就是應對九幽魔地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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