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不動。
又過了一會兒，謝稹玉端著碗推開了房門。
魚湯的香氣瞬間飄滿了整間房間，桑慈滿肚子的氣忽然就消失了。
謝稹玉端到桌邊，再偏頭喊她：“小慈，來吃麵。”
桑慈哼一聲，下床穿鞋走過去。
謝稹玉將魚肉剁碎捏成魚丸，又煎了蛋，還燙了幾根青菜，奶白的魚湯看起來很鮮美。
他將筷子遞給桑慈。
桑慈接了過來，問他：“你不吃嗎？”
謝稹玉在她身側坐下，怔了一下，他忘了自己。
但他搖頭：“我晚上吃得多，不餓。”
桑慈又哼了一聲，低頭自己吃麵，自己氣了半天，真的有點餓了，說不愛吃麵，但謝稹玉做的麵，她還會吃幾口，最後剩下了半碗麵幾顆魚丸和一個荷包蛋，她將筷子遞給謝稹玉，“吃不下了。”
謝稹玉看著她忽然低頭笑了一聲，接過了筷子。
就像是被戳穿了什麼心思，但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麼心思，她是吃不下！又不是……特地給他留的。桑慈就忽然有些惱了，站起來就要走，卻被謝稹玉伸手拽住了袖子。
她目光帶著惱意地低頭看他。
“等我吃完再走。”謝稹玉聲音很輕。
桑慈哼聲道：“我等你做什麼？”
謝稹玉不說話，就看著她，手卻攥緊了沒鬆開。
桑慈和他暗中較勁，沒能掙開，才看他一眼重新坐了下來。
等她坐下後，謝稹玉也沒鬆開她袖子，低頭很快吃完碗裡的麵，以及她特地給他留的魚丸和荷包蛋。
吃完放下筷子，桑慈又站起來往床邊走。
謝稹玉拽著她的手緊了緊，卻依舊沒鬆開她，反而站起來跟在她身後。
到了床邊，桑慈先簡單洗漱了一下，這才坐了下來，偏頭看他一眼。
謝稹玉很安靜地和她對視一眼，手鬆開了她袖子，沒出聲。
桑慈穿的是寢衣，直接鞋子一脫，翻身上床。
謝稹玉在床邊磨蹭了一會兒，開始脫衣服，脫完衣服，又去洗漱了一下，又回到了床邊。
安靜了一會兒後，他在床上坐了下來。
桑慈立刻回頭看他一眼。
謝稹玉別開視線，耳朵很紅，他低著聲音道：“你說隨便我睡哪裡。”
桑慈看著他哼了一聲，轉過了頭，卻沒阻止。
謝稹玉鬆了口氣，脫下鞋子，又給自己施了三次清塵術，這才將帷幔拉下，躺了下來。
躺在她身邊。
“小慈，我有點冷。”半晌後，謝稹玉又說。
“誰不讓你蓋被子了嗎？”
謝稹玉沒說話，鑽進被子裡。
被子裡是溫暖的，還有近在咫尺的她身上散發的熱氣，他垂下眼睛，臉很紅。
又過了一會兒，“小慈……”
“乾什麼？”桑慈背對著他，沒好氣道。
謝稹玉聲音很低：“小慈，我還是有點冷。”
木頭還怕冷了？
桑慈沒覺得謝稹玉是那麼怕冷的人，這下忍不住轉頭看他，眉頭都皺緊了。
謝稹玉垂著眼睛，聲音平靜：“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有些冷。”
說這話時，他的手攥緊了身下床單，也快摳爛了絲綢被單。
桑慈就說：“櫃子裡還有被子。”
謝稹玉深呼吸一口氣，抬眼朝她看過去。
此時兩人都側躺著，對視的瞬間，桑慈覺得好像有什麼在悄悄變化。
可她和謝稹玉太熟了，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她弄不明白這是什麼變化，也沒有多想，隻是看著他沒說話。
謝稹玉沒再吭聲，隻是往桑慈靠近了一點。
桑慈忽然緊張起來，依然沒吭聲，隻覺得他的氣息近在咫尺，確實好像熱了一些。
謝稹玉卻忽然停下來，覺得頸側蹭到了什麼，手往枕頭下麵一摸，摸出一本圖冊。
圖冊本就是打開的，所以他拿起來就是畫，直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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