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老嗎
覃慕寒帶著失落的心情離開阿榮的病房徑直去了燙傷科，關關正聳著肩膀低頭抽泣著。
手上被燙傷的地方已經起了一些大大小小的水泡，護士正用碘酒在給她小心翼翼地消毒處理。
“很痛？”覃慕寒站在關關身後輕聲問道。
關關回頭看了看又立刻低下頭悄悄抹了眼淚搖搖頭淡淡地說：“不痛。”
覃慕寒明知道關關言不由衷，也不拆穿。身體上的痛永遠比不上心裡的痛，這個道理他懂。
想到阿榮剛剛說的那些話，覃慕寒重重地歎了口氣，順手拉了把椅子在關關邊上坐了下來。
關關吸了吸鼻子關切地問：“你怎麼了？有心事啊？”
覃慕寒對阿榮的態度可謂是三百六十度轉變。這要是擱從前，覃慕寒絕對不會對阿榮今天的這種行為隱忍，可是今天他看阿榮的眼神明顯柔和了許多。關關心裡好奇，但是剛才隻想著讓阿榮喝點熱湯，所以也沒來得及問。
覃慕寒思慮片刻勉強扯了扯嘴角：“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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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慕寒擺明了是不想說所以就簡單粗暴地回避了，關關也不傻也就沒有繼續追問。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覃慕寒突然開口道：“說實話，我是不是挺讓人討厭的？”
關關一時沒反應過來覃慕寒這話是什麼意思，瞪大眼睛：“啊？”
“我是說……”覃慕寒看起來有些急了。他其實是想問自己之前對阿榮是不是太刻薄了，但是因為心虛又不好直接提到阿榮，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開口問。
覃慕寒急得麵紅耳赤的樣子讓關關忍不住笑了：“原來覃大總裁你也會有語無倫次的時候啊？哈哈哈……”
“行了，別取笑我了。跟你說正經的。”覃慕寒皺著眉臉色一沉。
關關立刻閉上嘴巴打住了笑容小心翼翼地問：“你到底是想說什麼啊？”
覃慕寒再次歎了口氣：“我在想我過去做人是不是很失敗。先是弄丟了自己的弟弟，然後又害得夏天遍體鱗傷差點喪命，現在夏天是回來了，可是……哎，你就說說你覺得我這人怎麼樣？”
聞言，關關盯著覃慕寒的眼睛足足愣了十幾秒。在確定他不是開玩笑之後她斟酌著措辭，最後用一副自認為無傷大雅的口吻道：“其實，我覺得你人挺好的啊。”
“你這個太官方了。”覃慕寒白了關關一眼吐槽道。“我要是挺好的，你會看上阿榮那小子嗎？很明顯在你心裡，挺好的那個人是阿榮。”
被說中心事的關關瞬間紅了耳尖：“你……你這人，好好的聊著天怎麼突然扯到他了？他才不好，一點都不好，害得我手都燙傷了這麼大一片，說不定還要留疤，難看死了！”
覃慕寒溫和地笑了：“嘴上說著不好，心裡怎麼想的你自己清楚。”
“……”關關默。
“你的那點心思，我們都看在眼裡了。就別藏著掖著了，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關關輕輕歎了口氣聳拉著腦袋失落地說：“你們看在眼裡有什麼用？他又不知道。他心裡，從來都隻有夏天姐。”
覃慕寒有些訝異：“這你都知道？”
“知道這個有什麼難的？”關關苦笑一聲。“他對夏天姐的感情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做的每一件事出發點都是為了夏天姐好。就算夏天姐選擇了你，他的心裡也擠不進其他人了。他說要離開這裡，也隻是想成全你跟夏天姐而已。他最後的疼愛，就是手放開。”
聽完關關的這幾句話，覃慕寒也垂眸沉默了。
連關關這個看起來不諳世事的小女生都懂的事情，他又怎麼會不明白？他心裡自然是希望可以彌補阿榮的，但是……再一次鬆開唐夏天的手，他真的做不到。
“你的手，怎麼樣了？”
驀地，阿榮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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