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畝三分地,安安穩穩的發展,新投資的地產項目一筆有一筆的賺錢。
經曆了這樣一場又一場的風波,組織的人再也受不住,尤其是很多人本來就是顧家跑出來的人。
阿錢成為了組織的首領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帶著所有產業,投奔回了顧家——沒人有異議。
藤原斯一隻用了半個月,就讓整個a市的黑道,都記住了他的名字。
於是,顧昭雲的葬禮,便“如期”舉行了。
“各位撥冗至此,不勝榮幸。”
少年帶著刀,語調清雅的用流暢的中文介紹了自己的名字,“既來貴地,便也不必再稱舊名,幼時父親常讀論語,讀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曾感慨道,時間如流水,一去不複返,世事變化無常,忙忙碌碌終成空,與其一生不舍晝夜的與人爭鬥,不若享上浮生半日之閒。”
“你們可以稱呼我,顧斯閒。”
斯閒,思閒。
顧昭雲的想法倒是簡單,但這個時候沒人敢笑。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但是……
“噗嗤。”
音響裡,小男孩的笑聲突兀,所有人都聽到了他們的竊竊私語,“哎呀哈哈哈太搞笑了,思閒,這個我懂,我懂,跟李閒他爸爸給李閒取名一樣!他爸爸就想閒下來釣魚!”
“他爸爸一定不用上學吧。”這是個有點低的小男孩的聲音。
“不不不,我覺得這是完全相反的意思。”另一個小男孩聲音活潑,但刻意壓低著,生怕被人聽見一樣,“就是太忙了,所以才想著閒下來吧……唔!李凱鋒,你少吃點這個草莓蛋糕啦,我還沒吃呢!就三個你怎麼吃兩個啊。”
……其實本來夏知他們三個溜進來偷吃是沒什麼的,因為畢竟參加這場葬禮的人也有不少帶著家人的顧氏公司編外人員。
但是一般這些編外人員不會跑到酒店的主場來,有專門的地方安排他們。
幾個小蘿卜在外圈流水席炫了一圈還沒炫完,覺得正常的菜沒意思,路過這邊的時候瞧見了冷盤上的超大白龍蝦,各種見所未見的小餐點,當下目眩神迷,但到底看著場合有點嚴肅的不大對勁,也不是傻子,就趁著門口保鏢換班的時候,嗖嗖嗖竄進去,一頭鑽到桌布底下,開始偷吃。
…其實偷吃也麼什麼,顧家也不是供不起,三個小蘿卜頭偷偷說話也沒什麼,畢竟人挺多的,他們聲音也很小很小,大家雖然隱約覺得哪裡不對,但上首的人正在講話,這個時候明目張膽的趕小孩也顯得不大好。
但好巧不巧……
主場很多桌子都擺滿上了很多花圈,也有鋪在白綢布上的各種精致冷餐點,而尷尬的事,工作人員把一個話筒落在了桌子上,被裝飾的大片大片白菊花擋住了,後來人員變動了幾下,話筒掉下來,滾到了桌布底下。
本來在底下的大家都很沉默,這下被說出心聲的所有人更沉默了。
幾個小孩完全沒發現他們的低談闊論已經蔓延全場,還在討論怎麼分剩下的一塊草莓蛋糕——
“要不這樣吧,還剩一個,張意書你咬一口。剩下的都是我的。”
小孩似乎對這個分配方式非常不滿:“啊夏知你怎麼這樣!”
“略略略……誒,這是什麼。”
隨著一聲話筒被踢到的嘈雜聲音,然後是小孩驚訝的聲音:“看起來像個話筒誒……”
“哦哦我也見過,校長頒發少先隊員獎狀的時候,講話就用這種話筒!超大聲,整個會議室都能聽到呢!”
“好厲害!不過這個是壞的嗎?怎麼扔在這裡了。”
“沒壞,還亮綠光呢。”
“哦哦,那我們說話是不是就可以被很多人聽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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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怎麼吵吵的。”
“是吧是吧!嗯那我們說什麼……不對,它剛剛一直亮著……”
夏知:“。”
張意書:“。”
小胖子:“。”
他們好像反應過來了。
夏知:“剛剛外麵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是我們……?”
下一刻,桌布被人拉開了,三隻偷吃的小蘿卜頭陡然無處遁形。
保鏢看著三個像鵪鶉一樣縮在桌布底下的小孩,一人手上拿著草莓蛋糕,一人手上拿著冷牛肉,一人手上冒綠光的話筒還沒來及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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