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液體中竟然不使用氧氣麵罩,手肘、手腕、膝蓋、腳踝能限製行動的幾個主要關節竟然都捆著束縛帶。這是什麼人?明明已經無法行動了,卻還要以重重枷鎖捆縛,簡直像是對待什麼野獸!
“不管那是什麼……”周沅梨的聲音已經嘶啞了,似乎都擋不住更多的攻勢,“如果旁邊有紅色的按鈕,就按下去,銷毀它!”
外麵是如此喧鬨與危急,但此刻隔倉裡的池焱卻莫名地平靜。他仰頭望著艙室裡被層層保護亦或拘束的奇怪男人,仿佛他身上有一種奇特的吸引力。難以言喻,帶著美感被封印的……武器?
“銷毀它!”周沅梨的吼聲已經被乾擾的電流撕扯得無法分辨。
“可是,這是一個……人啊。”池焱喃喃道,收回了放在紅色按鈕上的手,改按向綠色的那一個。
奇怪的藍色液體開始如退潮般下降,男人的身形變得清晰。膠囊艙邊緣打開的一瞬間泵出大量的白色冷霧,頃刻便將隔倉充滿。池焱驚得連連後退,不知被什麼絆了一跤仰麵摔倒在地上。裙貳+散伶\陸韮貳散韮,陸
“唔……”他閉著眼睛悶哼了一聲,卻感覺有一縷濕涼的東西落在他臉上。他立刻睜開眼,正對上一雙湊得極近的眼眸,琥珀一樣的棕色,卻沒有絲毫溫度,像無機質的玻璃珠子鑲嵌在一對眼眶裡,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啊!”池焱毛骨悚然,忍不住大叫一聲,用手肘撐著連連向後退。是那個在膠囊倉裡的男人!他不知是怎樣掙脫了束縛帶,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了離自己如此之近的地方。那濕涼涼落在自己臉上的東西,正是他的一縷頭發!
周沅梨從耳機裡聽見池焱的一聲慘叫,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不測。回頭看去,卻見他連滾帶爬地從車廂裡出來了。“怎麼樣?!”她一把將人揪起來,“成功銷毀了嗎?”池焱搖搖頭:“那,那不是什麼武器。是一個人!”
這回不用他說,周沅梨也看見了。車艙裡走出一個通身白衣的長發男人,他赤足踩在一片狼藉的土地上,用沒有溫度的琥珀眼望向他們——這兩個目及之處僅有的會動的生物。
遠處騰起了一朵蘑菇狀的煙塵,這次對方發射過來的已經不再是照明彈,似乎已經不再顧忌是會損壞想要的東西,麵對負隅頑抗者索性一起摧毀。
“趴下!”池焱下意識地把周沅梨摁在身下臥倒。這一次可能真的要死了,他們周邊已經什麼掩體都沒有……
然而預想中在身邊極近之處會發生的爆炸並沒有到來,反而在他們稍遠一些的上空響起。兩人在地上趴了一會兒才起來。
“難道是……打歪了。”池焱還在為自己劫後餘生的狗屎運竊喜。周沅梨卻瞪著眼睛道:“不……並沒有打歪……是他。”順著周沅梨的目光池焱再次看向了那個白衣男人。他就這麼直直站著,爆炸的氣浪將他的黑發吹得如旌旗獵獵,他仰頭注視著上空的爆炸,強烈的火光將他麵無表情的蒼白臉龐映得發亮。
“我看見了,他徒手把車門卸下來,當做回旋鏢一樣投擲出去……就阻止了一發小型導彈。”周沅梨的聲音有些顫抖。池焱搖搖她的肩膀:“你是不是被震得出現幻覺了……怎麼可能有人用車門來阻止導彈呢?那是發射反導彈導彈才能做到的事情好吧?”
“不……我很好,”周沅梨突然反手抓住池焱的手臂,正色道,“我明白了,他就是白塔所謂的‘武器’。聽好了,池焱。他是一個哨兵,如果我們這次想要或者回去就得利用他這個武器。”她艱難地吞咽了一口,池焱發現她的手在發抖,她在前麵的絕境中都沒有露怯,現在希望就在眼前卻不知為何開始害怕起來。
“我是現在唯一能動的向導,所以我會引導他作戰。可是……”周沅梨麵露難色,“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狀況。如果有任何情況,答應我……立即丟下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逃走!絕對不要猶豫!立刻逃走!”
池焱想問她為什麼,卻見她回頭深深望了昏迷的萬銳揚一眼。然後轉回來凝視著那個白衣服的男人。分明沒有語言交流,白衣男子卻像感受到什麼一般也回頭看了過來。之後迅速向前方已經隱約可見的敵陣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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