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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非常穩而有力,單手就托住了琥珀川流,兩人的身體之間又微微隔著一些距離,不至於硌著他的胃部。這樣一來,琥珀川流的手就搭在了佐久早聖臣的肩膀上,比他稍稍高出一點,玳瑁般的眼眸有些茫然無措地看著他。
“不準光著腳,不準直接吃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東西。”佐久早聖臣說。
琥珀川流:“這家裡為什麼有這麼多規矩……啊?”
嵐/生/寧/M“要觀察六到八個小時,你今天在這裡睡。”佐久早聖臣把他抱到主臥的大床上,那床上已經鋪好了兩條被子,“因為這是我家。”
琥珀川流:“哈?!所以是現在突然開始給我擺屋主的架子了是嗎?!”
佐久早聖臣順手給他掖好被子,用胳膊撐在他臉側,就這樣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沒錯。”
琥珀川流:“……”
他平躺在床上,手也被束縛在被子裡,視野一瞬間被佐久早聖臣的臉和身軀填滿,遮住了所有的燈光,也幾乎完全遮住了天花板。在昏暗中,他那張常年遮掩在口罩下的臉極有衝擊力,眉骨和鼻梁清晰,嘴唇的線條鋒利,深邃的墨色眼眸顯得更黑。即使是在工作中見慣了帥哥的琥珀川流,也不得不承認這張臉放在演藝圈中也難有對手。
見他呆愣了一瞬間,佐久早聖臣似乎勾了勾嘴角,頃刻又壓住了。
他板著臉,直起身體,若無其事地繞到另一邊的床上,準備睡覺。
……不能一直被小朋友占據優勢啊!
這是琥珀川流作為年上最後的自尊心。
“哼。”琥珀川流決定兵行險招,“我可是在昏迷之前聽見有人說什麼「喜歡你」來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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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早聖臣的動作一頓。
……不是吧,他要接著那句話繼續聊嗎?現在?
那並非深思熟慮後的表白,完全是和「那你要來我家住嗎?」一樣理智突然出走才說出的話,被佐久早聖臣歸為自己罕見的OOC時刻。這種OOC病在遇到琥珀川流之後反複發作,他自己也難以置信。
他想接著怎麼聊?隻有接受和拒絕兩種路徑吧?
佐久早聖臣心想,無論是哪一種,今天晚上還要不要睡覺了?
“……明明是我的粉絲,還對我這麼不客氣,連你家冰箱都不讓開了……”琥珀川流繼續說。
佐久早聖臣:“……”
定義為「粉絲」的喜歡了。
好吧。
“琥珀川應該有很多粉絲吧,不是什麼特別的事。”佐久早聖臣垂眸,“隻是以前看過你的劇,覺得還不錯。”
“你看過我的劇?你是從哪部劇開始喜歡我的?”琥珀川流翻個了身,湊過去追問他,“哎呀,告訴我嘛。”
佐久早聖臣不堪其擾,隻好隨便說了一個:“《巧戀》。”
“《巧戀》?那都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琥珀川流掰著手指算,“佐久早認識我的時間比我認識佐久早的時間長很多呢。”
何止。佐久早聖臣在心裡說。
“睡覺吧。”他背對著琥珀川流,似乎打算終止今天的所有對話了。
房間陷入黑暗。
沉默。
琥珀川流盯著黑暗中佐久早聖臣寬闊的背脊,心說難道就這樣結束了?這麼難得的機會,真有點不甘心啊。
“佐久早。”他小心翼翼地問,“你冷不冷啊?”
佐久早聖臣:“……”
琥珀川流聽見那愛歎氣的小朋友又歎了一口氣,轉過身體麵向著他,把被子稍微地打開了一條縫隙,向他敞開。
“我冷。”佐久早聖臣麵無表情地說。
琥珀川流笑起來,咻地一下就鑽入了另一個被窩,緊緊地抱住佐久早聖臣的腰,臉貼上了他的胸膛。
“你冷的話,我靠著你睡,會暖和一點。”琥珀川流笑眯眯地伸手摸了摸他的泡麵卷發,“好了好了,睡覺吧。”
佐久早聖臣訓練了一整天,晚上又跑了一趟醫院,很快就陷入了睡眠中,呼吸淺而均勻。
黑暗中,琥珀川流借著一點月光,注視著佐久早聖臣的臉龐。
睡著的佐久早聖臣不再那麼凜冽,甚至看起來乖巧年輕,是那種沒有經曆過險惡、堅定而幸福地走在自己追求的道路上的年輕。
佐久早聖臣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人。
也是他見過的,最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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