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搭理時以萱，吩咐進來的侍女將時以萱帶走。
“萱兒，我們先回去。”薑芸蘭安撫地拍了拍時以萱的手，扶著她站起來，福身朝顧若棠行了一禮，轉身便要離開。
“側妃留下，拂曉將三小姐帶回去。”顧若棠叫住了薑芸蘭的腳步，平靜地看著她的背影。
時以萱同樣停下了腳步，握緊了薑芸蘭的手，抬眸看著她。
“萱兒先回去歇著。”薑芸蘭拍了拍時以萱的手，安撫地朝她點點頭。
時以萱點點頭，跟在拂曉身後，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王妃。”薑芸蘭走到顧若棠麵前，微微低頭。
“跪下。”顧若棠看著薑芸蘭冷聲道。
薑芸蘭抬眸看向顧若棠，看到了她眼裡的不容拒絕，屈膝跪了下去。
“很吃驚？十幾年了，我從未曾讓你在我麵前跪過吧？”顧若棠垂眸看著薑芸蘭，眼裡沒有絲毫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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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寬厚。”薑芸蘭挺直腰板跪在蒲團上，低垂著雙眸。
“這十幾年，我雖不待見你，也從不曾虧待過你們母子三人，蓁兒更是待萱兒如同母胞妹一般，隻要沒逾過規製，有蓁兒一份的就都會有時以萱一份，所以你們連夫婿都巴不得要同一人是嗎？這十幾年我們若是養條狗，都比你們知道感恩二字。”顧若棠輕蔑地看著薑芸蘭沉聲說道。
“此事是我們對不起郡主，是妾沒有教導好女兒，請王妃責罰。”薑芸蘭抬眸看向顧若棠，眼裡開始染上淚花。
“時承允不在，收起你的眼淚，我看著嫌惡心，”顧若棠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走到一旁取了幾支香，點燃，虔誠地上了香，“不過就算他在，今日你流再多的淚，他都不會管你，所以不用等著他來救你。”
“王妃，妾沒有。”薑芸蘭低聲辯駁，眼眶通紅。
顧若棠轉過身來看著薑芸蘭，嗓音冷冽，“當年你想方設法爬上時承允的床，如願地留在了秦王府當上了側妃，如今便如法炮製教時以萱去做你當年做的事是嗎？那麼祝賀你，現在也如你所願，時以萱會嫁給沈俞安做正妻，如無意外，以後她就是長平侯府的當家主母。”
“不，不是的，妾當年沒有，也沒有教萱兒。”薑芸蘭眼裡的淚流了下來，不停地搖頭。
“不必裝了，時承允都不在，你裝給誰看？你那點小心思，你以為我真的不懂不知道？”顧若棠冷笑，眼裡儘是嘲諷，“你不是想要時承允嗎？我給你了，他理你了嗎？這十幾年，他也沒好好給你說過話吧？”
薑芸蘭咬唇看著顧若棠，沒有說話。
“我雖看不慣你，卻也不曾苛待過你，就算當年的事我有氣，我恨的也都是他時承允，”顧若棠彎下腰，伸手捏起薑芸蘭的下巴，眼裡閃過一抹狠厲，“薑芸蘭，你們母女，千不該萬不該，把主意打到蓁兒身上。”
“是我這些年太給你們臉了，讓你們飄飄然的都不知道在這秦王府到底是誰做主了，你以為你們母女可以爬到我們頭上去嗎？我敢不惜和時承允魚死網破地弄死你，你敢賭時承允會護著你嗎？”顧若棠用另一隻手輕輕拍著薑芸蘭的臉，唇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薑芸蘭垂下眼眸躲開顧若棠的視線，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裡。
“從今日起，往日省去的晨昏定省都按規矩來，”顧若棠甩開薑芸蘭的臉，取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既然側妃教不好孩子的規矩，我就先教好側妃的規矩，落下十幾年了，也是我的不是。”
“是，妾知道。”薑芸蘭低下頭，輕聲應道。
“側妃教子不嚴，罰跪宗廟自省，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得放出。”顧若棠垂眸掃了薑芸蘭一眼，留下一句話，邁腿向宗廟外走去。
剛出宗廟，果然如她所料地看到了站在宗廟外的秦王時承允，顧若棠抬眸看了他一眼，轉身便準備離去，無奈手臂卻被人抓住。
“怎麼？王爺準備替側妃找我麻煩了？”顧若棠唇角帶著一抹冷笑，垂眸看著時承允抓著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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