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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黎聽話地轉過頭來,麵目表情地看著他。
程言即將要說出口的話全部被斐黎那個眼神壓在了喉嚨口。
那眼神裡有疑問,有淡然,唯獨沒有他。
斐黎這次真的不願意原諒他了。
程言知道斐黎之前是喜歡他的,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不一樣的,何況當初雖然讓斐黎生氣,但是好感度依然在不停上升。
而現在,好感度退回了百分之六十五。
隻有剛剛過喜歡一點點了,或許淡地連他自己都發現不了。
“……”程言張了張嘴,試圖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突然,他就明白了,現在他說什麼都沒有用。
程言把斐黎接回了家,醫生說病人是因為長期操勞過度導致血壓低和低血糖才會暈厥,生命沒有大礙。
那個時候,程言對於斐黎跟他說的“我快死了”等話,沒有任何抱怨責怪,有的隻是慶幸。
哥還是好好的,隻要養好就好了。
隻要人沒事,總可以彌補的,彌補這幾個月,彌補那個晚上。
斐黎沒有再跟程言多說過一句話,等到不用再打點滴,斐黎就去了公司,到公司才發現,所有的工作已經有人完成了,而且完成地近乎於完美。
公司的虧損,很快就補上了。
程言操縱著兩家公司,互相借用資源,不論是明晨還是天久,都比原來高了一個檔次,現在的連裕都幾乎動不了他們了。
連裕在程家住下,說是要照顧程柾。
程言也不知道他們住在一起是打架還是互損,他現在沒有時間想這個。
他住回了斐黎的別墅,住在了原本他自己的房間裡,沒有跟斐黎一間房,也不敢沒事就去找他。
斐黎的房間一般都會開著,就好像專門給程言看的那樣。
程言每次都能夠看到斐黎坐在書桌前看看電影,或者看書,或者看著窗台上那盆長的十分旺盛的吊蘭。
那個單薄的背影,好像隨時都能踉蹌著倒下。
斐黎第一次主動跟他說話,是在十天之後。
“明晨的繼承權,我寫了你的名字。”
程言正當因為斐黎主動走到他麵前而高興,這句話就像一盆冷水一樣,把程言整個人從頭到尾淋了個透。
“什麼……?”程言懷疑自己沒有聽清,或者是斐黎逗他玩的。
“以後你就是明晨的總裁,而我,買好了機票,”斐黎的表情看上去跟往常沒有什麼不一樣,甚至還有一種對於未來生活的隱約期待:“這套房子也歸你了。”
程言猛地站起來,因為大腦缺氧而短暫地眩暈讓程言踉蹌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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