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楚家公子,故而人人都尊重他。
但楚家如今已經覆滅,大家又當他仍是武師的修為,故而想要高看也高看不起來。
此前大家知道是楚天章進來救的菊秀才,然後才是菊秀才跟楚天章又一起救了他們。
但他們感謝時,反而把菊秀才放在前麵,而對楚天章的感謝仿佛隻是順帶。
說到底,無非是飛來峰沒有倒,無非菊秀才是成名已久的小宗師——
「這話什麼意思,你讓我們走就走,讓我們留就留?就算你爹在世,也無權對我們商家堡的人發號施令。」
一個白鬍子老頭兒站了出來,乃是商家堡的大長老。
他吹鼻子瞪眼時,菊秀才適時開口道:
「留是不可能留在這裡的,但為免中了劉漢生的奸計,咱們出獄後不可在贛州過多停留,而應當早日趕到飛來峰去。
若商堡主得知諸位在飛來峰,自會前往飛來峰找尋。彼時劉漢生就算知道商堡主出現在飛來峰,麵對兩個大宗師強者,他也隻能徒呼奈何了。」
眾人聽了菊秀才的話,都覺得有理,於是一群人匆匆就往外走。
楚天章知道菊秀才鐵了心要先把人都帶回飛來峰去,更知道自己人微言輕無從阻止,於是放棄繼續勸說。
不過他並沒有跟這些人一起出去,而是把目光望向了幾處未開的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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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他和眾人已將地牢的所有石牢鐵索斬斷,故而如今的地牢,所有牢門幾乎都是半掩的狀態。
但偏有那麼一處牢房,並不曾有人出來。
起先楚天章以為裡麵沒人,可後來又轉念一想,裡麵既然沒人,何以食洞處還擺著碗筷?
「不管他是誰,既然被劉家人關在地牢裡,想來也跟劉家有仇!
所以哪怕再救出個菊秀才,那也算不得什麼!」
楚天章雖然不滿菊秀才的為人,也不喜那些商家堡中人的行為,但他未曾後悔過救人的舉動。
他從始至終想的就是,把劉家的敵人搞得多多的。
至於這些劉家的敵人是否感恩他,他卻並不在意。
「敢問,足下為何被關在此處?緣何不肯出來?」
楚天章沒有貿然推開石門,而是在石門外問了一句。
但他等來的不是石牢裡的回應,而是刀劍的碰撞聲,以及時而響起的痛呼聲。
這些從外麵傳來的聲音很快吸引了楚天章的注意,他心頭一沉,順著聲音跑出了地牢。
此時地牢外的練武場上燈火通明,而這燈火通明中,除了站著一幫剛從地牢中跑出來的人外,還有一群張弓的武徒。
這些武徒連珠箭不斷射出,地牢中逃出來的武師便死了大半。
剩下小半的武師還有小宗師們想要突圍,又都被持刀拿槍的劉家武師、小宗師們擊退。
「果然是陷阱,咱們中計了!」
商家大長老扭頭看到了楚天章,上前一把抓住了楚天章的肩膀,怒道:
「姓楚的,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楚天章沒有回答白鬍子老頭兒的話,而是看向了劉家伏兵中打頭的男子。
男子雙手負背但卻淵渟嶽峙,他不發一言,但大宗師的氣度卻讓人不敢小覷。
「劉漢生,你一直躲在商家堡中?」
楚天章看著雙手負背的男子,直接問他道:「你一直在等我出現,好埋伏我?」
說完這句,楚天章又搖頭,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果然,劉漢生哂笑道:
「你一個剛入小宗師境的小輩,縱然有些練武的天賦,又豈會被我放在眼裡?
我在此設伏,乃是為了等商堡主上鉤。孰料商堡主這條大魚沒有釣到,倒是被你這個小泥鰍壞了餌。」
商家人知道誤會了楚天章,由此商大長老也鬆開了楚天章。
倒是菊秀才訝然的看著楚天章,道:
「楚公子何時突破到小宗師境界的?如此年輕如此修為,楚公子將來的成就,恐怕比令尊隻高不低。」
楚天章沒搭理菊秀才的話,仍看著劉漢生,嘲笑劉漢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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