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退守楓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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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偉紅著眼看向坡下，鬼子的增援部隊已經衝到隘口前三十米處。
他咬了咬牙，摸出信號槍打出紅色信號彈：
“趙德柱帶人斷後，其他人跟我衝，往楓西山方向撤退！
把能用的武器帶上，傷員優先！”
撤退的路成了修羅場，轟炸機的機槍子彈掃得雪地裡濺起道道雪柱，艦炮的炮彈追著隊伍的尾巴炸。
鬼子的追兵咬得很緊，精準的冷槍不斷放倒落在後麵的士兵。
沈偉扛著昏迷的二愣子，帶著殘兵在風雪裡狂奔。
身後的鷹嘴崖火光衝天，那兩門九二式步兵炮的殘骸在濃煙裡若隱若現。
四十多個弟兄的屍體，永遠留在了那塊亂石坡上。
不知跑了多久，楓西山的輪廓終於出現在眼前。
522團團長周衛國聽到動靜，在陣地見沈偉帶著殘兵衝過來，立刻迎了上去。
沈偉抹了把臉上的血和雪，抬手敬禮。
他因長途奔襲，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周長官！523團一營營長沈偉，奉團座劉大彪命令。
率部阻擊鷹嘴崖、增援楓西山，暫受你節製！
已於鷹嘴崖誘殲鬼子先頭小隊，用集束手雷炸廢四輛鬼子坦克，擊潰一波增援。
但是鬼子海空協同從長江江麵和空域夾擊，咱們傷亡過半，兩門步兵炮全丟了。”
周衛國看著沈偉胳膊上的傷口，又看向隊伍裡扛著的MG34和Kar98k。
再看看那些臉色慘白、帶著傷的士兵，眼底滿是震驚和心疼。
他向沈偉和兄弟們敬禮：“兄弟們，你們受苦了！你們都是最棒的軍人”
“沈偉！大彪這小子從哪弄來這麼多好家夥？
集束手雷炸坦克，這招夠狠！
可鬼子海空聯動這麼快？
真被大彪的炮打疼了、狗急跳牆跳牆了！”
“報告周長官！團座的路子咱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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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偉喘著粗氣，指了指鷹嘴崖的方向，“鬼子的四年式150mm榴彈炮聯隊應該已經推進到牛首山北麓，跟海空火力形成三角夾擊，楓西山的壓力不小。”
周衛國還沒來得及回話，陣地前沿的觀察哨突然發出淒厲的警報：“鬼子合圍了！牛首山方向有重炮群，江麵驅逐艦在調整炮位，天上還有轟炸機盤旋！”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牛首山北麓的天際線上。
數十門四年式150mm榴彈炮的炮管直指楓西山，炮口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長江大勝關水域的三艘驅逐艦已經調整航向，艦炮炮口抬高，顯然是要對楓西山陣地進行覆蓋射擊；
而天空中，九六式艦載轟炸機編隊完成了補給。
正分成兩批，一批撲向楓西山主峰陣地。
一批則朝著陣地側翼的補給站飛去，機翼下的航彈清晰可見。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望遠鏡裡能看到。
牛首山方向的日軍步兵正以大隊為單位，在八九式中型坦克和九四式裝甲車的掩護下，
沿著山間公路向楓西山推進，他們的散兵線拉得極長，顯然是要封鎖楓西山所有突圍路線；
長江江麵上，幾艘日軍登陸艇正放下小艇。
載著步兵往岸邊衝，目標正是楓西山南側的沿江陣地。
佐藤正雄這是要以牛首山重炮群為核心、江麵艦艇火力為支撐、航空兵為空中打擊力量，對楓西山形成鐵桶般的三方合圍，將周衛國和沈偉的殘部徹底困死在山上。
周衛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攥緊了拳頭，看向沈偉：“看來這楓西山，咱們得死守了！”
沈偉抹了把臉上的雪，露出一抹狠厲的笑，他拍了拍懷裡的MG34：“守！守到最後一個人，也不能讓小鬼子踏過楓西山一步！”
而此刻的雨花台前沿陣地，申誌大正盯著望遠鏡裡的楓西山方向，眉頭緊鎖。
“媽勒個巴子！還好團座有先見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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