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軍保證，絕不傷害任何一個放下武器的人！”
“軍官可以保留軍銜，士兵發三塊大洋路費返鄉！”
“何苦守著一座空城，做無謂的抵抗？”
劉大彪猛地站起身，一把奪過通訊兵手裡的喇叭，喇叭被他攥得咯吱作響。
他梗著脖子，扯開嗓子吼回去。
聲音粗糲得像砂紙磨過石頭，蓋過了擴音器的聲響，震得戰壕都在顫，
“放你娘的狗屁！”
這一嗓子吼出來，戰壕裡的弟兄們都跟著起哄，罵聲震天。
有人舉起德式鋼盔，有人拍著毛瑟步槍。
吼聲一浪高過一浪，壓過了風吹過戰壕的嗚咽聲。
劉大彪喘了口氣，唾沫星子噴得老遠，
“老子的264旅，是精銳！”
“老子的弟兄們，全是頂天立地的軍人！”
“我們守的不是空城，是中國的國門！”
“是中國人民的脊梁、是全中國的百姓！”
“我去你姥姥的！”
“勞資堂堂中國兒郎，豈會降你們這群燒殺搶掠的畜生！”
“想踏破中華門？”
“先從老子的屍體上踩過去！”
“從264旅所有兄弟的屍體上踩過去！”
他把喇叭往地上一摔，撿起身邊的毛瑟步槍，槍托狠狠砸在戰壕壁上，發出悶響。
周衛國舉著重機槍，
“我們，寧死不降！”
謝晉元攥著手雷應和，沈偉趴在戰壕沿上，端著反坦克步槍瞄準日軍的擴音器陣地。
那玩意兒藏在沙袋後麵，隻露出一個喇叭口。
“砰！”
一聲槍響，子彈精準地穿透喇叭口。
擴音器瞬間炸開了花，碎片濺得到處都是，漢奸翻譯官的慘叫隱隱傳來。
日軍陣地那邊瞬間安靜了。
這一安靜，就是整整三天。
這三天，264旅的弟兄們也沒閒著。
白天，周衛國帶著人搶修工事，把打壞的沙袋補上，將機槍架在斷牆後；
謝晉元領著反坦克炮組，把炮口對準日軍可能衝鋒的路線；
沈偉帶著步槍手，藏在城頭的殘垣裡，專打日軍陣地上露頭的觀測兵。
夜裡，金祖博帶著後勤兵，把僅剩的壓縮餅乾分給弟兄們。
趙德柱領著巡邏隊，在戰壕裡來回走動，警惕著鬼子的夜襲。
而就在這三天裡，264旅孤軍死守中華門，以血肉之軀掩護數萬百姓撤離的消息。
隨著最後一批撤離的難民，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大江南北。
消息傳到武漢，一座官邸裡，氣氛凝重得嚇人。
唐長官和桂長官站在桌前，唐長官臉色鐵青，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校長！”
“264旅是我軍的精銳，是黃埔子弟！”
“他們在南京浴血奮戰，掩護百姓撤離，如今被鬼子圍困，彈儘糧絕！”
“您豈能坐視不理？”
桂長官也紅了眼，哽咽道，
“校長！”
“大彪他們，是在用命守護中國人的臉麵啊！”
“全國百姓都看著呢！”
“若是不馳援，民心何在？軍心何在？”
蔣某人站在窗前，手裡攥著一份電報，指節發白。
電報上，是前線傳來的消息。
——264旅僅剩兩千餘人，彈藥告急，傷亡過半，卻依舊死守中華門。
他閉上眼，耳邊仿佛響起了劉大彪在黃埔軍校時的吼聲，
“校長，學生願為國家赴湯蹈火！”
官邸外，武漢的街頭巷尾。
百姓們自發地聚集起來，舉著“馳援南京！支援264旅！”的標語，吼聲震天。
學生們舉著橫幅，跪在街頭，泣血呐喊，
“救救264旅的壯士！救救守國門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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