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因為姑娘對她的讚揚，還是因為沒能守住中華門！
他有些不自在地撓了撓頭，耳尖都有點發燙。
他看著這群姑娘，心裡五味雜陳。
前世的史書裡，隻記載了金陵城的苦難，卻很少提及這些身處亂世的女子。
她們本該在秦淮河畔撫琴，在學堂裡讀書，卻被戰火逼得拿起了鋤頭和剪刀，扛起了不該扛的重擔。
他把目光轉向玉墨，遞過去一包壓縮餅乾。
他聲音沉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城裡的大部隊早就撤了，你們為什麼不走？”
“留在這，就是拿命賭。”
玉墨接過餅乾，指尖觸到粗糙的包裝紙，眼圈倏地紅了。
她咬了咬嘴唇，聲音帶著沙啞的哽咽，卻字字清晰，
“長官，我們不是不想走啊！”
她身後的眉嫵接過話頭，聲音裡帶著後怕。
她手還在微微發抖，指尖的草藥都快攥碎了，
“我們跟著百姓走到挹江門，鬼子的炮彈跟下雨似的砸過來，路口全被封死了，好多人都……”
話沒說完，她就捂住了嘴，眼裡的淚珠子滾了下來，砸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青黛抹著眼淚補充，語氣裡帶著股狠勁，拳頭攥得死緊，
“我們隻能往回跑，想著躲一時是一時，總好過落在鬼子手裡！”
“那些畜生的德行，我們見得多了！”
“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旁邊的錦書抹了把眼淚，脆聲接話，小下巴揚得高高的，透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勁兒，
“長官，我們雖身卑，卻也知家國大義！”
“就算不能扛槍打仗，給你們燒壺熱水、縫補衣裳、照顧傷員，總能儘份力！”
“不能眼睜睜看著弟兄們流血犧牲！”
女學生裡，那個年紀最小的李晚星鼓起勇氣。
往前挪了兩步，仰著小臉，眼神裡滿是堅定。
聲音雖小，卻擲地有聲，
“軍、軍官叔叔，您真的能守住金陵嗎？”
“我……我長大也想當女兵，像您一樣，打鬼子！”
這話一出，孟書瑤、蘇念慈幾個大些的姑娘也紛紛點頭，七嘴八舌地附和，聲音裡滿是熱血，
“對！我們也要學打槍！”
“我們能幫你們遞彈藥！”
“之前撤離的隊伍跑得太快，我們沒跟上，現在能跟著您守金陵，我們不怕！”
劉大彪的心像是被暖流裹住，硬邦邦的眉眼瞬間柔和了幾分，那股戰場上的戾氣散了不少。
他蹲下身，寬大的手掌輕輕拍了拍李晚星的腦袋，掌心的厚繭蹭得小姑娘頭皮有點癢。
他看著眼前這張稚嫩的臉，想起前世和平年代裡那些無憂無慮的孩子，心裡一陣發酸。
他把手裡的另一包壓縮餅乾塞到她手裡，目光溫和卻帶著千鈞之力。
那是來自後世的承諾，更是一個軍人的誓言，
“能。一定能。”
小姑娘愣了愣，眼淚唰地掉了下來。
卻用力點頭，把餅乾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一簇永不熄滅的火苗。
這時，幾名衛生員抬著傷兵匆匆路過。
擔架上的士兵疼得悶哼，傷口還在滲血，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乾裂得起了皮。
玉墨眼疾手快，立刻招呼身邊的姐妹，聲音清亮，帶著一股子指揮的架勢，
“香菱、雲袖，快！”
“都來幫忙！”
十二釵的姑娘們立刻行動起來，香菱性子急，翻包袱的動作又快又猛，銀簪在發髻上晃悠，差點掉下來；
雲袖膽子小，卻還是把包袱裡最乾淨的素色綢緞遞了出去，手都在抖；
素秋從發髻裡取出用油紙包著的金瘡藥，油紙都被汗水浸得發皺，她小心翼翼地打開，生怕撒了一點；
晚月、紅萼、晚月都紛紛幫忙，還在輕聲安慰傷員，
“大哥，忍忍，馬上就到地窖了，有藥！”
青黛攥著拳頭，看著傷員的傷口，眼圈又紅了，恨不能替人家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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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學生們也不甘落後，孟書瑤帶著顧盼兒、葉知秋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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