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兌換武器，備戰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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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上旬的清晨，滁州醫院二樓病房裡，第一縷陽光落在劉大彪蒼白的臉上。
他的睫毛顫了顫，艱難地睜開眼縫。
又被陽光刺得閉上，喉嚨裡發出乾澀的“嗬嗬”聲。
守在床邊的林晚秋猛地站起來，聲音激動，
“旅長！您醒了？”
沈偉和申誌大聞聲趕來，沈偉急切喊，
“旅座！您可算醒了！”
申誌大衝過來，手懸在半空不敢扶。
金祖博連忙探了探劉大彪的脈搏，又跑去叫陳醫生，回來時笑著說，
“旅座，你醒了就好！”
“這些女娃子都是金陵的女學生，怎麼也要來照看你，弟兄們攔不住！”
林晚秋端來溫好的米漿，用小勺小心翼翼喂進劉大彪嘴裡。
幾口水下肚，他混沌的意識漸漸清晰。
目光落在床邊的女學生身上，一股如釋重負的暖流淌過四肢百骸。
他心裡默念，值了，弟兄的血沒有白流。
至少這些學生、這些百姓，活著逃出了那座煉獄。
他們的金陵死戰，終究護住了一條條性命，沒讓前世鬼子的屠刀落到金陵百姓的頭上。
他虛弱問，
“晉元……劉晉元呢？”
“衛國、德柱、徐虎….他們呢？”
沈偉的眼眶紅了，別過臉擦淚，哽咽著說，
“謝團座被鬼子迫擊炮炸中了……落入河中生死不明！”
“徐虎和德柱兄弟為掩護我們撤離，都…”
“周團座..”
“衛國怎麼了？”
劉大彪雙眼通紅，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沈偉急忙回道，
“旅座！！”
“老周沒事，他帶我們撤回滁州了，他先去找嫂子去了。”
聽到周衛國沒有事，這才稍稍平複，轉而想到犧牲的幾人和弟兄們，
“晉元…德柱..徐虎…”
劉大彪喃喃低語，胸口猛地一窒。
他們的一張張麵孔閃現在劉大彪的腦海，笑起來眼睛亮得像星星。
上戰場前還說打完鬼子要回家娶媳婦、守爹娘。
還有老王、小李、、狗子、二愣子……，一張張鮮活的麵孔在他眼前晃過。
都是好漢子啊！
那些跟著他的弟兄，如今都化作了金陵城外的一抔黃土。
他的身子震了震，胸口劇烈起伏，眼淚砸在被單上，暈開深色的花。
鑽心的痛惜席卷而來，幾乎要將他撕裂。
可轉念想起窗外自發探望的百姓，想起林晚秋她們眼中的關切，他心裡又升起滾燙的執念。
弟兄們的犧牲不是無聲的湮滅，他們救了百姓。
他們的名字會被活著的人記在心裡，曆史會記住這群用血肉擋住侵略者的中國軍人。
“弟兄們……是我沒護住你們啊……”
他攥緊拳頭，指節發白，傷口扯得生疼卻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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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的痛惜漸漸燃起熊熊恨意，那恨意像燎原的野火，燒得他胸腔發燙，
“小鬼子，我劉大彪對天發誓，必讓你們血債血償！”
“金陵的仇，我要向你們一個個討回來！”
申誌大梗著脖子，
“旅座，你還有我們！”
“我們還等你帶著弟兄們的遺願，殺鬼子！”
林晚秋紅著眼眶輕聲說，
“旅長，您別難過！”
“長官們都是英雄，我們會永遠記得他們。”
“您一定要養好身體，帶著更多人打鬼子，為金陵百姓報仇！”
其他女學生也紛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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