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如刀鋒壓迫般的威壓擴散開來，砂礫被無形的力量拂過，四周一瞬間寂靜。
喪屍女王顫了一下，身體幾乎本能地蜷縮成伏地姿態。那種純粹的生物本能在警告她，眼前這個男人，是掠食鏈最頂端的存在。
林酒看著那一幕，忽然心想：裴寒舟……原來是能嚇死喪屍的。
“不要想著逃跑，我們現在需要看你的能力。”
喪屍女王一動不動。
直到裴寒舟低聲補了句：“聽她的。”
那具枯槁的身體這才顫巍巍地站起，灰藍的眼底閃過一絲不甘，隨後，她張嘴，
一聲撕裂空氣的尖嘯。
那聲音幾乎不是人類能發出的頻率，震得腳下的碎石都在輕顫。
地麵忽然鼓起一陣波浪。
“轟！”
一頭巨大的沙蟲從地底鑽出，撕裂地表的瞬間，飛沙走石。那龐大的身軀如山丘般翻滾，半截身子直立而起，張開的口腔足以吞下一棟樓。
它的鱗片帶著灼熱的光，滑膩而粗糙，體表流動著黏稠的酸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蝕的味道，灼得人喉嚨發緊。
喪屍女王抬起頭，喉嚨裡發出一連串低沉、節奏分明的聲響。
那並不是無序的咆哮，而是一種結構清晰、頻率有律動的“語音”，像在詢問、回應、甚至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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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蟲低下頭，發出沉悶的震動聲。它的尾部在地麵上重重一砸，濺起大片塵土。接著，它又低低發出一聲悶哼般的嘶鳴，像是在不滿，又像在表達抗議。
林酒注視了許久，逐漸察覺出不對勁。
喪屍女王的姿態並不高傲，她沒有命令的姿勢，而更像在“勸說”，甚至有幾次被沙蟲那龐大的身影逼得後退半步。
林酒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他們並不是“主仆”，而是……合作關係。
喪屍女王能與沙蟲溝通，但無法強迫它行動。沙蟲接受指令，是因為認可，而非服從。
片刻後，沙蟲的身體緩緩平息下來。
喪屍女王轉過身，看向林酒與裴寒舟，喉嚨裡再次滾出兩聲低沉的“嗬嗬”。
林酒歪了歪頭：“……她在說什麼？”
喪屍女王小心靠近，指了指裴寒舟的腹部。
非常費力地擠出能讓人聽懂的疊詞：“條，條……。”
“條件？”
喪屍女王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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