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2章 除了我之外，都不可以欺負裴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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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酒一路小跑到沈硯所在的指揮室。
席卷庇護所的風沙已經停了，空氣裡還彌漫著土腥氣。門半掩著，她推開時，屋內傳來斷斷續續的咳聲。
沈硯見動靜，抬起頭，神色溫和如常。
“林小姐怎麼來了？”他聲音依舊輕，“裴寒舟指揮官，沒和你一起？”
林酒走近，目光在他臉上打量，神情嚴肅。
“我有話，想問你。”
“也別繞彎子了，沈硯你故意把裴寒舟引過來，是為了什麼？”
沈硯怔了一瞬，隨即又輕輕地笑。
他一向笑得溫和，那笑容像薄霧，幾乎讓人忘了他正咳得厲害。
但這一次，笑沒能持續太久，
胸腔裡傳來一陣急促的咳嗽，他彎下腰，手掩著唇，指縫間滲出一抹猩紅，鮮得刺眼。
林酒眉心一皺，連忙遞上布巾。
沈硯接過，壓了壓唇角，呼吸有些散亂。
“我沒有故意引導誰。”他沙啞著嗓子，緩緩抬眼，是漂亮的仿佛星辰墜入其中的眸子，“裴寒舟指揮官，是偶然才救了01庇護所。”
“不是的。”林酒盯著他，眼神一點也不退，
“是你計劃好的。”
林酒更進一步。
“你有什麼目的呢，不如告訴我，我可比裴寒舟好說話。”
空氣在兩人之間短暫地凝滯。
林酒想過很多，還是覺得沈硯有問題。
之前的02庇護所大戰。天空被撕開的那一瞬，裴寒舟化龍而起，天穹燃燒成金。
02庇護所和01庇護所的距離，不過百裡。
風暴天時，肉眼雖難辨，但那樣的金光與能量波動，不可能完全被忽視。
林酒幾乎可以確定，沈硯看見過。
因此，他比任何人都早知道，裴寒舟是什麼。
而此刻的01庇護所、沙蟲、喪屍，一切似乎都在一條線索上串了起來。
喪屍女王為何突然攻擊中樞？
它應該是存在黑幕裡的喪屍，為何突然出來了，是來散心的嗎？
更奇怪的是，它率領喪屍攻中樞不過一陣，又立刻帶著隊伍轉向01庇護所。
那沙蟲呢？
這種伏蟄在戈壁裡的變異生物幾乎不參與任何戰鬥。
偏偏這一次，它與喪屍女王行動同步，幾乎同時出現在庇護所外圍。
而恰好庇護所的外牆護盾又失效了？
像是有人在操縱節奏。
但昨天已經驗證過了，能命令沙蟲的不是喪屍女王，喪屍隻是能和沙蟲溝通而已。
那麼另一個能聽懂沙蟲的語言的人就顯得很奇怪了。
林酒的目光漸漸落在沈硯平坦的小腹。
“為什麼要問呢。”
沈硯的神情忽然柔了下來。
他垂著眼，唇角彎起極淺的弧度，笑裡有種奇異的悲傷。
“你若是繼續不知道，就好了。”
他頓了頓，自言自語說：“不然，我不就得唱歌了嗎。”
唱歌？
林酒怔在原地，眉心驟然一緊。
可下一秒，她的腦海裡忽然炸開一陣奇異的旋律。那聲音並不響，甚至沒有真正的音色，隻是一連串似乎來自水底的震動，在她腦子裡回蕩。
身體在那一瞬間徹底不受控製，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前邁出，指尖輕顫，心跳與那旋律的節拍一拍一合。
她努力張口想喊，可嗓子被一種無形的力量鎖住，隻剩下空白的氣息。
鮫人。
故事裡常有的鮫人，第一能力，不是降雨。
水是衍生的，是他們的軀殼在陸地上存活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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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真正的、最古老的能力，是“歌”。
鮫人的歌聲是一種曖昧的，無法抗拒的越過語言與物種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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