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8章 希望不要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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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尚未褪去，沈硯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帶著喘息。眼角的淚珠滑落入水，緩緩沉到缸底，竟然在水中凝結成了一顆乳白色的珍珠。
林酒怔怔地看著，整個人都忘了呼吸。
她第一次見到如此詭異的美。
殘忍、疼痛、卻驚人地動人。
“……原來傳說是真的。”她低聲說，“鮫人碰到水，就會長出尾巴。”
還是這種夢幻一般的七彩色。
每一片鱗片都仿佛是被光親吻過的寶石，層層疊疊鋪展開，從腰際到尾鰭，顏色在流轉間不斷變幻——金、藍、紫、綠、銀、粉，像極了被暮色揉碎的極光。
尾鰭在水中輕輕一動，水波便化作碎金似的光影，蕩在牆壁和天花板上，連空氣都被染成了溫柔的藍。
那條尾巴極長，順著水缸蜿蜒盤繞，末端分出兩道細長的鰭翼，柔軟得像絲綢，卻在水流的推挽下帶著力量的弧度。每一次晃動，都能掀起細密的波紋，讓光與影在缸底流轉成某種節奏，像在無聲地呼吸。
林酒仿佛看見了海洋失落的神話。
那是一種不屬於人間的美。
沈硯整個人懸在水中，皮膚近乎透明，血管與鱗片交織在光線裡。那張原本病弱的臉，隨著呼吸浮沉，眼睫輕顫，唇色微紅。
他輕輕抬起頭，頭發如海藻般在水中散開，順著光滑的肩頸漂浮。那種姿態帶著近乎神性的寧靜，又有一種幾乎要吞噬理智的惑人氣息。
美得不真實，美得像一種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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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酒忽然理解了那些關於鮫人的傳說，為何他們的淚是珍珠，為何見過他們的人都會沉入深海。
這根本不是傳說，而是誘惑本身。
裴寒舟站在一旁，目光沉靜，表情難辨。
林酒依舊盯著那條尾巴，喃喃道：“……真漂亮。”
裴寒舟側過頭，語氣淡淡：“你喜歡他的尾巴？”
林酒愣了一下，立刻察覺到那絲暗沉的醋意。
“哪有。”她忙搖頭，“七彩的太花哨了，像迪廳的燈球一樣閃，庸俗得很。”
裴寒舟沒去過迪廳，也沒進過燈球，但從林酒的語氣裡猜得出那是個什麼玩意兒。
林酒見裴寒舟表情鬆動，認真又篤定地補了一句：“還是金色的好看。穩重、乾淨，又大氣。”
“嗯。”裴寒舟垂下眼。
林酒依然能察覺裴寒舟那點淡淡的不悅，趕緊抓著他的手搖了搖：“大金龍寶貝，我隻是沒見過這種，感到驚訝罷了。”
“還有獨角獸，獅鷲，麒麟……”裴寒舟慢慢地說，語氣平靜，可那一連串名字，落在林酒耳裡，卻像一個個神話碎片，閃著神奇的光。
林酒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驚呼：“神獸動物園？”
“都想看嗎？”裴寒舟問。
這顯然是個陷阱！
但是林酒是就想看啊。誰不想摸一把獨角獸，騎一次獅鷲？
不過林酒也知道，作者根本不想寫這麼多。
作者12月就開新文了，打算這個月底就完結，按照時間進度，一個神獸都排不上。
於是林酒非常堅定地說：“不想。”
裴寒舟的神色這才稍微緩了些。
林酒還在觀察那條尾巴，她忽然想到一個極實際的問題。
沈硯的身形隨骨骼重塑而拔高，那種非人的變化讓人心驚。
林酒看著那幅景象，突然意識到，這個形態他或許能將那群寄生的沙蟲排出體外。
林酒抬手，輕輕敲了敲玻璃缸。
“沈硯。”她的聲音被水折射得有點輕，像隔著海的呼喚。
鮫人在水中緩緩轉過頭。那雙眼睛被水光映得深不見底，藍得像能吞噬世界。
他和她對視。
在水裡，他的狀態比在陸地上好太多了。呼吸順暢，胸膛隨著水流的律動輕微起伏，連那種長期被束縛的顫抖，都顯出一絲安寧。
“我們說好了，”林酒聲音柔下去，“我有辦法讓庇護所的居民離開，裴寒舟可以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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