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 章 他們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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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
林酒就從空間裡陸續往外搬設備。
循環管道、過濾模塊、能量小型泵。
水缸固定好後，林酒把沈硯放了出來。
光裸著的雙腳踏在地上時，動作很輕，像是不習慣陡然換到另一個地方。
沈硯抬頭。
那雙眼安靜、漆黑，帶著剛從水裡出來那種溫順又澄淨的水光。視線落在四周，緩緩掃過牆壁、床鋪、設備，再落回林酒身上。
這裡並不是林酒要求他下雨的農田，而是一間庇護所裡普通的住宅。
空間，比他之前在01庇護所待得都寬敞得多（因為林酒要放置水缸）。
“從今天開始，你就住這裡。”
林酒指了指已經裝好的海水循環係統，
“我教你一遍怎麼用。壞了你要自己會修。”
她的語氣明明平靜，卻連她自己都能聽出一點刻意的距離感。
那是她昨晚才下定的決心。
沈硯隻是站在那裡。
眼睛動了動。
那是一個完全無法發聲的半人類的沉默。
林酒把沈硯一直關在自己的空間裡，一是為了防止他唱歌影響別人，二是給他一個療養恢複的空間。
沈硯剛被帶回來時，不斷的咳嗽，肺部幾乎發白、腮細胞枯萎、裴寒舟都覺得他隨時會死。
太久沒有接觸水，又過度唱歌，耗儘生命。
隻有把他關在空間的水缸裡，才能確保他活下來。
空間裡有清潔過的海水、有恒定溫度和營養供應。在那裡麵，沈硯的肺和腮以半人類特有的速度迅速恢複。
腮重新濕潤，像花瓣含住水。呼吸平穩，皮膚變得光潔健康。
眼下沈硯也恢複地差不多了。
沈硯脖子上依舊戴著那個項圈。那是裴寒舟親手調整過的。讓沈硯徹底無法發出任何聲音，連一個字都不能說，自然也不能再唱歌魅惑人心，隻保留了他降雨的異能。
他輕輕地歪了歪頭。
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被安置在此處，每次降雨之後，林酒都很快將他收回去。
於是林酒抬起下巴，語氣毫不留情：
“因為，我討厭你。”
理由冠冕堂皇又理直氣壯，這是林酒認為最有效的劃分界限的說法。
她可不想自己的大金龍寶貝，又吃莫名其妙的飛醋。
沈硯挑眉，似乎是笑了笑。
安頓好美人魚，林酒打算去看看菲兒的田，還沒走到一半，一個人影衝她飛奔而來。
是裴寒舟，他在林酒麵前停下，穿著一身正式的指揮官製服，深色軍裝將他挺拔的身形收束得一目了然。
一身肅殺與矜貴。
林酒隻有在他剛被複職時見過這套打扮。
眉宇間掩飾不住的期待，裴寒舟說：“都準備好了。”他急切地要拉過林酒的雙手。
“等等。”林酒不理解：“什麼準備好了？”
裴寒舟的呼吸略頓了一下。
他低著頭，看上去很冷靜，然而喉結上下滾動了下，像是忐忑了一下，隨後才抬眼看著她：
“婚禮。”
“你昨天……答應要結婚的。”
裴寒舟以為，林酒那句“什麼時候把婚結一下呢”是正式的承諾。
就算以後林酒要回去，至少在這個糟糕的世界，他們會是這樣的關係。
那就夠了。
但眼前的林酒，顯然是忘了自己昨天都說過什麼，直到她腦子裡瞬間回放一堆混亂的畫麵：黃金色的尾巴、顫抖的耳鰭、鱗片、一次又一次……
停！她想起來了。
難怪裴寒舟今天清早不見人影。
原來他真去“準備”了？
裴寒舟站在她麵前，比昨晚任何一刻都小心。
“林酒。”
他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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