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那裡是你們唯一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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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寒舟的手已經抬起，掌緣泛著冷白的光。
那一掌如果落下，江予城這副虛弱的身體，大概會直接被劈成兩段。
“等等！”林酒立刻抓住裴寒舟的手腕，“給他晶核吧。”
在裴寒舟說話之前，林酒趕快補充：“不用很多。讓他能走路就行。”
裴寒舟沉默了一瞬，手這才慢慢放下。
江予城是雷電異能，中樞這種滿地機械生命的環境，到達核心之時若他恢複太多，瘋起來可能直接炸掉中樞。
所以隻能給他一點。
隻有三顆。
江予城盯著那可憐巴巴的數量，嘴角抽了抽：
“……你們是打算讓我半死半活地帶路嗎？”
“不然兩顆？”林酒簡單明了。
江予城向來能屈能伸，隻是笑笑，把三顆晶核吞了下去。
一陣電弧從他肩頭竄開，那一瞬間，他像被電擊回了半條命，渾身猛地抖了一下，原本搖搖欲墜的身體終於不再完全靠牆撐著。
電光順著他頸側跳了跳，帶回來一絲清明。
江予城低喘一聲，抬手扶住牆站起。
“現在能走了。”
他的指尖仍在輕微顫動，但目光重新銳利起來，不像剛才那樣滲著瀕死的模糊。
裴寒舟卻是沒動，隻問：
“江予城，你怎麼知道我們在找核心？”
江予城頭也不抬：
“我也是數字庇護所的居民啊。”
不止林酒怔住，連裴寒舟都皺眉。
江予城繼續道：
“隻是很早以前，我就把自己的芯片挖掉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那不是件需要極高意誌、極高痛閾的事。
仿佛那隻是剪了個指甲。
“所以我當然知道世界發生了什麼。”江予城靠著牆繼續往前走，聲音裡透著濃厚的諷刺，“中樞崩壞、黑幕擴散、意識體被拖入虛籍……這些我比你們誰都清楚。”
他頓了一下。
那聲笑輕得像是劃破喉嚨帶出的血：
“要是我之前就能毀掉中樞——這事也不會發生。”
他側過頭，眼神帶著冷淡的瘋意：
“是不是？”
“可你們……”
“一個兩個，都阻止我。”
說到這裡，他偏頭，看向林酒。
那眼神晦暗不明。
林酒被他看得心裡一緊，江予城說的沒錯，中樞的確是這個世界的反派，但林酒當時覺得自己可能要依靠中樞才能回家，所以阻止了江予城謀劃了好多年的計劃。
她和林酉其實是一樣的，曾經隻考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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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會有人再阻攔你了，江予城。”林酒平靜地說，“一旦解放了數字庇護所的居民，中樞要如何處理，都可以。”
裴寒舟點了點頭，各庇護所都已經做好了脫離的準備。
江予城冷笑一聲，邁過機兵的屍體，腳步聲拖在金屬地麵上，帶著血跡一路向前。
“能這樣最好。”
他抬手，指向前方深處光線扭曲的地方，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確定：
“那裡是你們唯一的路了。”
林酒和裴寒舟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裡，有審視、有警惕，也有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們兩個，都不擔心江予城會故意帶偏。
理由非常簡單：
江予城現在一個人根本走不到核心。
那些機兵的防禦模式，是連裴寒舟都得收著打的等級。
江予城現在三顆晶核吊著半條命，沒等炸中樞，他自己就先被機兵打成一灘焦炭。
所以必須依靠他們突破那些機兵。
必須依靠他們，進入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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