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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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跑出兩步，就被周肆釋放的火焰纏住腳踝，火焰竄遍全身。
肅風抽搐著倒下，很快就沒了氣息。
程澤陽倒下不過半小時，手指就動了一下。
周肆最先察覺到異動，立刻凝聚雷電形成鎖鏈，牢牢捆住程澤陽的四肢。
程澤陽睜開眼，猩紅的瞳孔看著眾人，喉嚨裡發出喪屍的嘶吼，奮力掙紮著想要撲向最近的祈姩。
“澤陽！”程澤遠衝上前，被周肆攔住。
祈姩伸出手掌，掌心泛起光暈，帶著淨化之力的水流緩緩注入程澤陽體內。
少年的掙紮逐漸減弱，猩紅眼底閃過微弱的光亮。
他艱難地轉動脖頸，看向程澤遠，嘴角翕動著，含糊不清地吐出幾個字：“殺……殺了我……”
話還沒說完，程澤陽再次陷入狂暴，雷電滋滋作響，祈姩收回手，她救不了他。
程澤遠推開周肆的手，一步步走到弟弟麵前，眼眶通紅。
曾經乖巧聽話的弟弟如今隻剩下嗜血的暴戾，程澤遠顫抖著舉起右手，光刃在掌心彙聚成型。
“對不起，澤陽……是哥哥來晚了。”程澤遠聲音哽咽，雙目流下了淚水。
光刃落下，程澤陽的嘶吼突然停了。
隨著光刃消散，程澤陽的身體軟軟倒下，程澤遠跪倒在地，把弟弟的屍體抱在懷裡，壓抑許久的哭聲終於爆發出來。
祈姩別過臉，不忍再看這一幕。
周肆走上前，長臂攬過她的肩膀：“姩姩，他被盧博士研究了這麼久，早就沒有清醒的可能了，不要太自責了。”
這場浩劫結束後，綠洲基地滿目瘡痍，幸存的人們自發聚集起來，而程澤遠憑借往日的威信被推舉為臨時基地長。
周肆幾人留了下來，幫著清理廢墟、救治傷員，一晃便是三天。
這天午後，別墅的門被推開，吳舟帶著兩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來：“祈姩姐，外麵有人找你！”
祈姩抬頭，是林子霄和林筱萱。
“筱萱，林大哥！你什麼什麼時候到的。”祈姩眼角眉梢都是喜意。
林子霄笑了笑，聲音帶著幾分歉意：“上周剛到基地，聽說盧博士在抓高階異能者，我怕連累你，就沒敢露麵。”
“直到前兩天聽說危機解除，才敢過來找你。”
林子霄的目光掃過祈姩身後的周肆，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客廳裡的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周肆主動起身：“你們先聊，我去隔壁找程澤遠商量點事。”
等周肆走後，林子霄才看向祈姩：“你真的決定了？要和他一直在一起？”
祈姩點了點頭。
人不是非黑即白的，反派也不一定都是壞的。周肆對她很好，她不能因為書裡的標簽就否定他的現在。
白軟乖巧的少女帶著淺淺的笑意：“我喜歡他，喜歡完整的他，包括他的敏感、多疑。”
門外，周肆並沒有真的離開。
他靠在牆上，把祈姩的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朵裡，指尖都有些顫抖。
“老大？你怎麼不進去？”褚良芳抱著一箱新鮮的蔬菜，吭哧吭哧地走過來。
周肆還沒來得及回答，褚良芳就抽出一隻手撲上來抱住他：“我知道了！老大你是特意在這裡等我，想幫我搬菜對不對！老大你也太好了！”
周肆被他抱得一懵，隻覺得胸口發悶。
褚良芳這力氣，周肆有些僵硬地拍著褚良芳的後背。
“姐姐，我真的不能和你們一起去京市嗎？”吳舟拽著容琦的衣角，可憐巴巴地問。
“我很聽話的，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不能。”容琦毫不猶豫地拒絕，視線掃到門口相擁的兩人，挑了挑眉。
吳舟委屈地癟了嘴，抬頭看到周肆和褚良芳：“你們怎麼在門口不進去啊？”
褚良芳這才鬆開手，撓了撓頭：“嘿嘿，老大在門口等著說要幫我搬菜。”
周肆咳了幾聲，掩飾剛才的窘迫：“先進去吧。”
客廳裡，林氏兄妹剛和祈姩道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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