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鬼子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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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知道許多特工都沒上過陸軍士官學校。”
他推了推眼鏡。
“下官確實資曆淺薄。能有今天，全靠南雲操子長官提攜。”
“提攜？”
中島川浩二抬起頭，扶了扶眼鏡框。
“春上君，你可能誤會了。第四部是乾實事的，不是養老院。這裡不養閒人，更不養隻會拍馬屁的廢物。”
他把那份文件合上，推到一邊。
“既然來了，就得乾活。不過……”
他頓了頓，眼神裡透著股子輕蔑。
“你這種半路出家的，能乾什麼？會看地圖嗎？懂後勤調配嗎？知道一列火車能裝多少噸糧食嗎？”
“略懂一二。”
李明遠回答。
“略懂？”
角落裡的田所正雄站了起來。
他走到李明遠麵前，圍著他轉了一圈，那鼻子還在空氣中嗅了嗅，像條聞味兒的狗。
“我聞到了。”
田所正雄停在他身後，聲音陰冷。
“一股子……江湖味。還有女人的脂粉味。哈哈。”眾人大笑。
他揮揮手，接著湊到李明遠耳邊。
“春上少佐，你的檔案，我看過了。很乾淨。乾淨得……有點假。”
李明遠心裡一緊。
這田所正雄，是個行家。
“田所少佐說笑了。”
李明遠轉過身，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的檔案，是南雲大佐親自經手的。難道您懷疑南雲大佐的能力？”
“不敢。”
田所正雄退後一步，臉上掛著假笑。
“不過，例行審查還是要有的。你的部分檔案，暫時扣在我這兒。等核實清楚了，再還給你。”
看來，日本鬼子也實行這一套，新人禮物——下馬威。
李明遠心裡明白，這幫老鬼子，沒一個是省油的燈。他們這是在排擠他，想把他擠走，或者架空。
“沒問題。”
李明遠笑了笑。
“身正不怕影子斜。田所少佐儘管查。”
“好了。”
石井宗三敲了敲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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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來了，就安排個差事吧。”
他看向中島川。
“中島，你看著辦。”
“哈依。”
中島川站起來，從那一堆文件裡抽出一疊厚厚的報表，扔給李明遠。
“春上君，既然你略懂一二，那就先從基礎做起吧。”
他指了指那堆報表。
“這是上個月的車皮統計，還有各縣的征糧對賬單，以及各個倉庫的損耗表。你去核對一下。數目一定要準，錯一個字，唯你是問。”
李明遠接過報表。
沉甸甸的。
這哪是參謀乾的活？這分明是賬房先生乾的活。
這是要把他邊緣化，讓他天天埋在故紙堆裡，接觸不到核心機密。
“哈依。”
李明遠沒多說，抱著那一堆報表，敬了個禮。
“屬下這就去辦。”
……
李明遠的辦公室被安排在走廊儘頭的一個小房間裡。
原本是個雜物間，連窗戶都沒有，一開燈，一股子黴味。
一張破桌子，一把瘸腿的椅子。
這就是他的“陣地”。
還沒坐穩，門就被推開了。
一個看著挺機靈的二等兵走了進來，手裡提著個暖水瓶。
“春上少佐！我是您的勤務兵，叫小野！”
小野把水瓶放下，又拿抹布殷勤地擦著桌子。
“以後您的起居，都由我負責。”
李明遠打量著這個小野。
那雙眼睛滴溜溜亂轉，一看就不是個安分的主。
這因該不隻是勤務兵？
“喲西。”
李明遠把報表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在那把瘸腿椅子上，椅子發出“吱呀”一聲慘叫。
“小野？會泡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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