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伏見宮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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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偉的嘴角微微抽動，低聲回應：“何止是精彩，簡直是開了眼了。千古艱難惟一死，這兩個老鬼子，也就剩下這點嘴皮子功夫了。”
副總指揮的目光掃過李雲龍，沒有言語，但那眼神裡卻讓李雲龍瞬間收起了臉上的笑意，重新站得筆直。他的視線重新落回那兩人身上，平靜地吐出兩個字。
“繼續。”
許忠義立刻翻譯了過去。
隨著話音落下，東久邇天皇剛剛燃起的氣焰突然就弱了下去。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在這裡，他不是來審判伏見的，他們兩個，現在都不過是待宰的羔羊罷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言語中的鋒芒卻未減分毫。
“伏見宮，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戰爭的失敗，根源在於國策的失敗！在一開始，我們就錯了！以區區四島體量妄圖鯨吞華夏，何其大膽！而你，在繼位之後，非但沒有及時撥亂反正，反而對那些瘋狂的舉動推波助瀾，任由他們將帝國的資源投入到毫無勝算的豪賭之中！你才是帝國最大的罪人！”
伏見天皇被這番話刺激得渾身發抖，他掙紮著從椅子上站起，枯槁的麵容因憤怒而變得十分扭曲。“住口！東久邇！你這個的懦夫！若不是你們陸軍無能，帝國何至於此？華夏的廣袤土地，吞噬了我們數百萬精銳，耗儘了我們的國力！是誰信誓旦旦，說三個月就能解決華夏事變？結果呢？陸軍在短短一年之內崩潰，關東軍百萬人被趕出華夏！帝國早就被你們拖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他轉向副總指揮，這個動作是如此的突然，以至於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他不再看東久邇，而是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眼前的華夏將領，深深地鞠躬，幾乎將頭碰到了地麵。
“閣下！”他用生硬的漢語喊道，“戰爭的罪魁禍首是他！是東久邇，是杉山元，是那些狂妄自大的陸軍馬鹿！我……朕……一直主張和平，是他們裹挾了朕，裹挾了整個帝國！我願意……我願意交出所有主戰派，還有他們與漢斯人秘密交易的所有文件！隻求閣下明鑒，給帝國，給皇室，留一條生路！”
這番突如其來的自爆，讓整個豐明殿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那些侍立在側的霓虹舊臣，一個個麵色慘白。他們驚恐地看著伏見天皇，像是看著一個瘋子。在他們心中至高無上的天皇，此刻正像一個為了活命而出賣同夥的街頭混混，毫無尊嚴地向征服者搖尾乞憐。
幾名出身陸軍的將官，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屈辱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而那些財閥代表，如岩崎小彌太等人，則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不動聲色地向後退了半步，與伏見天皇劃清了界限。
東久邇天皇驚愕地呆愣原地，他怎麼都沒想到，伏見宮這老家夥會這樣無恥。見勢不對立刻拋棄那些老臣。想到這裡他的臉上露出了鄙夷。
他沒有像伏見那樣卑躬屈膝，反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服，轉向副總指揮，同樣是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
“閣下。追究誰是這場戰爭的罪魁禍首，對閣下而言，毫無意義。閣下需要的，是一個能夠穩定的霓虹。”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著副總指揮，眼神裡沒有絲毫畏縮。
“伏見宮已經失去了軍心和民心，他無法掌控這個國家。現在，東京城外，尚有數十萬帝國陸軍情緒不穩。地方上，更有近百萬殘兵和預備役。一旦處置不當，他們隨時可能化為暴徒，進行毫無意義的抵抗。這對於華夏的占領，對於霓虹的重建，都將是一場災難。”
他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而我，東久邇，陸軍大將出身，在軍中尚有威望。隻要閣下給我權力，我保證，三天之內，所有帝國陸軍將放下武器，原地待命，聽候整編。我能確保所有軍工廠、倉庫、要塞的平穩移交。我能讓這個國家，以最小的代價，完成權力的過渡。我能為您，為華夏，提供一個穩定、順從的霓虹。”
這番話，立刻引起了在場的霓虹舊臣一陣竊竊私語。
這兩人的反應徹底顛覆了他們對霓虹天皇的刻板印象。天皇神聖不可侵犯的濾鏡被徹底打破。
李雲龍聽著翻譯，眼睛瞪得溜圓，他用胳膊肘又捅了捅丁偉：“他娘的，這個更不是好東西！是個梟雄！老子要是副總指揮，第一個就斃了他，這小子心眼太多！”
丁偉卻搖了搖頭，眼神凝重：“老李，你不懂。有時候，一個有能力的敵人，比一個愚蠢的廢物更有用。”
副總指揮依舊麵無表情，他沒有立刻回應東久邇，而是將目光轉向了伏見天皇。“你呢？除了交出名單，你還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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