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相送,雖然他在外麵混的不怎麼樣,但畢竟是村裡出去的孩子。
老人們已經不指望他們能回來,隻是希望他們不要遺忘。
回來的時候車裡很擁擠,離開的時候卻很寬鬆,寬鬆到冷寂落寞,爺爺從醫院帶回來的所有東西都丟棄了,隻剩下他的影子。
母親在後座上打著盹,父親在駕駛位手機上播放著雞湯勵誌文案:「普通人如何才能逆天改命,做到這五點,你也一樣可以……」
劉念安想著這些年來家中種種挫折,終於忍不住問:「家裡是不是最近挺困難的……」
劉秉信側過頭來:「為什麼這麼問?家裡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隻要在外麵顧好你自己就行了。家中再困難,不也這麼過來了嗎?」
從劉念安記事起家裡生活就十分拮據,從來沒有過起色。父親也一直掙紮想混出人樣,工廠不景氣就下崗,擺攤做生意,開小吃店,再到後來乾裝潢。
他任何辦法都想過,但稍稍賺一些錢家裡就會出事,把之前賺的錢都折損出去,就好像被無形的命運扼住了喉嚨。
如今他五十多歲,依然不認命不服輸,想要奮鬥拚搏一把。
捷達車在盤山公路上連續過彎,路旁突出來的峭壁上倒掛鬆柏,黢黑而又險峻。在駛過一段比較急的彎道時,不知怎麼的驚動了樹上的黑鴉。
十幾隻烏鴉突然發出悽厲的嘎嘎叫聲,像雨點般呼哨著在空中散開,又突然成群結隊朝著車上的擋風玻璃飛撞了過來,發出沉悶擂鼓聲血液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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