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精靈的身體一僵：“你要殺我？“<\/p>
“看心情。“<\/p>
林染：“先回答我一個問題。自從你有意識開始，在這個世界待了多久？“<\/p>
女精靈沉默了片刻：“三千七百年。“<\/p>
“三千七百年。“<\/p>
林染重複了一遍，站起身來，“也就是說，在這三千七百年裡，每一次霍姆伽生產，你都在旁邊看著。“<\/p>
“火山噴發，城鎮被毀，人類死亡，你都看著。“<\/p>
女精靈的嘴唇顫了顫：“那是自然的循環，生命的代價——“<\/p>
“別擱這給我背台詞了。“<\/p>
林染打斷了她。<\/p>
“我問你，你有沒有能力引導霍姆伽去無人區生產？“<\/p>
女精靈呆住了。<\/p>
“你跟它共生了三千七百年，你連給它指條路都做不到？“<\/p>
女精靈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p>
林染看懂了，不是做不到，是壓根沒想過。<\/p>
她根本就不在乎人類的死活，所謂的“共存“不過是單方麵要求人類容忍怪獸的一切行為，包括毀滅。<\/p>
“行了，我懂了。“<\/p>
林染看著跪在地上的女精靈，沉默了幾秒。<\/p>
她還在說著什麼，三千七百年的歲月，生命的循環，自然的法則。<\/p>
林染忽然覺得膈應。<\/p>
不是因為她說的話，而是因為她這個人。<\/p>
或者說，這個“東西”。<\/p>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三千七百年，她用人類的麵孔，說著人類的語言，學會了人類的表情和語氣。<\/p>
但她從來就不是人類，她連人類最基本的同理心都沒有，小孩被岩漿吞沒的時候，她在旁邊看著，一座城鎮被火山灰掩埋的時候，她在旁邊看著。<\/p>
然後轉過頭來，用一副哀婉的麵孔，告訴你這是自然的代價，生命的循環，這是人類跟霍姆伽之間的共生。<\/p>
共有了，那生呢？<\/p>
林染想起了一個詞。<\/p>
偽人。<\/p>
披著人皮的外表，混在人群裡，模仿著人類的一切行為舉止，但骨子裡壓根就不把人命當回事。<\/p>
這種東西比那些明刀明槍搞侵略的宇宙人還讓他惡心，宇宙人起碼是明著來的，你知道它要殺你，你可以打回去。<\/p>
但這種家夥呢？頂著一張人臉，說著漂亮話，站在道德製高點上指責你不懂共存，然後轉身看著你的同類燒成灰燼。<\/p>
林染本來想留著她當個情報源，畢竟三千七百年的地球怪獸知識儲備，怎麼著也算個移動數據庫。<\/p>
但現在他改主意了，沒別的，純膈應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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